六七点，这一天进入早晨的阶段。大多数人睁开了只闭了几个小时的惺忪的眼皮，关上令人心碎的闹钟，又合上了眼。

  他们用半分钟告诉自己闹铃声是真实的而非是做梦，再用半分钟来放弃诸如请假、辞职、自杀这样的念头，他们不得不强迫自己坐起，离开温暖的被窝。他们抱怨这样的生活，他们保持这样的生活！
  清晨八九点钟，空气中还有些朦胧的湿意，几只春燕从教室的窗外掠过，溅起几丝清风的涟漪，又消失在缥缈的晨雾里。近山的树林里，有几处刚隆起的嫩绿，藏在杂草的缝隙；教学楼的下面，花圃中已失了早春的缤纷，只遗留了满目沉重的青绿色；教室里，他们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用满眼血丝来消除睡意；黑板前，英语老师仍孜孜不倦，是的，这是个神圣的职业……
  我摇晃了一下，要保持头脑清醒，要保持全身放松以免僵硬。
  这已是第三节课，十一点，一个早上的末尾。气温升高了些，空气有些沉闷，太阳还藏在远山厚重的雾云中，不见踪影。风少了些，城市很安静。学校在睡觉，教室里，有盯着黑板上方的钟表的学生，和盯着黑板前方的学生的老师。老师挥动着手，做出夸张的动作和表情以吸引学生的注意——半期考试，或许并不如意。
  好的，下课了，这一个早上也将结束。他们显得精神了些，因为最后一节课是体育。
  这一个早上，也清新，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