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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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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霁良 发表时间:2026-03-29 11: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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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凝练的诗意表达,是诗歌创作中的一种重要手法,强调通过独特的抒情和意象来传达深刻的情感和思想,同时也是文人精神世界最纯粹的投射。在当下诗歌创作多元却也不乏浮躁的语境中,如何挣脱创作的桎梏,抵达诗歌更高的境界,始终是写作者不断探寻的命题。本文围绕诗歌创作的核心要义展开深度思索,从诗人莫非提出的“语言觉悟”切入,直指诗歌创作的本质:其实诗歌的创作,从不止于才情的挥洒,更在于打破诗体语言的束缚,发掘汉语深藏的诗性光芒。文章谈及诗歌独有的结构与暗示之美,区分诗与非诗的边界;剖析语言与生存、与民族精神的深层联结,重申“创意造言,皆不相师”的创作初心;更从诗人的人生境遇、人性体悟出发,道出佳作常生于沉潜与困顿之中,当下诗歌的“私有性”,亦是诗人守护个性的坚守。作者的文章,既探讨了诗歌艺术性与思想性的难觅平衡,也以孔孚、于坚等诗人的创作实践为镜,诠释沉潜静心、继承超越的创作之道,印证语言觉悟对诗歌远行的关键意义。这不仅是一种对于自身创作之路的反思,更是对当下诗歌创作的真诚叩问与深刻启迪。愿读者能通过本文,从中感知诗歌创作的赤诚与敬畏,体悟语言觉醒之下,诗歌独有的精神力量与永恒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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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诗人莫非认为“诗歌的写作要想更高的境界,首先要具备语言的觉悟,仅靠才情才气一类成就不了大诗人。”这话有一定道理,语言的觉悟,在于打破和摆脱诗体语言的束缚,发掘汉语诗性的闪光点。“忽有好诗生眼底,安排句法已难寻”,那些富于魔力的词句和笔触,又将如何寻得?如果总是在平淡无奇的词语间堆砌,诗就永远缺乏力量。 诗是应该有特殊结构的,每首诗都应该有,这就是一首诗中有没有暗示和启发效果,有,乃诗;没有,非诗。诗的这个“暗示”,是唯有诗才能有的“暗示”。过去,象征主义诗人曾被称为通灵者,有神秘主义倾向,那时认为做不到通灵,就不是完整的诗人。 语言不是工具,它是一个人的生存状态,也是一个民族的生存状态。语言要出新,不能简单地仿学他人,这一点,“创意造言,皆不相师。”唐人李翱就曾指出过。 好诗往往出现在一个诗人人生最黑暗的时期,是时代的压力锻造出佳作,是“文章憎命达”。诗人心境灰暗时则常有内省之诗,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当下这么多的诗人“独善其身”自有原因,这其实也是保持个性不被淹没和替代的一个办法,所以当下很多诗人的诗作是私有的,外人不易介入。 人性是复杂的,不到一定年岁不会参透人生,参不透,就得靠每天的新感受,每天的观察去发现诗意,创作的倾泻力是不够的。 诗人是神的抄写员,抄写的内容、抄写的方法自然与众不同。有诗友说我的诗虽有沉潜,但显偏执。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诗的艺术性和思想性很难统一,想折中就互有损伤。每首诗或多或少、或低或高都应该有一定思想性,但很难达到都有一定的艺术性。诗人是无为的,写诗多年,我在诗歌语言上受口语诗的影响,一向循规蹈矩,但又总觉得到了要变变的时候,认识到只有语言的觉悟才能让诗歌走得更远。想到大诗人孔孚先生写诗时总是闭上眼睛默想,切断同外界的一切联系,为了写好山水诗,他选择只身在济南南部山区锦绣川水库边一小屋居住,“我一个人在那里住了半个月,默默地散步,默默地和山对坐,同水对坐,竟日如是。晚上就默默地对星对月,已至对露。有些凉了,才回到屋子里去。也不开灯,再默默地坐下去,直到深夜。很深很深。”孔孚先生的创作之道,是很值得我们借鉴的。 宋代诗学中有“换骨夺胎”的理论,追求在继承中实现超越,云南诗人于坚的“诗言体”,也是一种语言的觉悟,很多人认为他追求的这个“体”过于平铺直叙,缺少诗意,但你看看他的小诗《恒河》,——“恒河呵/你的大象回家的脚步声/这样沉重/就像落日走下天空”,没有多年的“创意造言”的积累,他是写不出这等似可传世的作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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