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这两首诗读下来,第一个感受是:它们都写在“距离”里——人与花、与月、与旧日之间隔着一层薄而难破的夜。风还是那阵风,人却转身了;月还照在江边,花却已经“悄悄远了”。这一种淡去的画面感,其实是很好的开头,像电影里一个没有告别的退场,没什么响动,但心里知道什么东西已经收不回来了。
第一首的亮点,在“闷热的夏夜,强忍蛙噪,虫鸣”与“鸟儿早已周庄梦蝶”造成的反差。现实里蛙噪虫鸣烦着人,心里却想逃进一个蝴蝶似的梦里,而梦也飞不到天穹,找不到“惊鸿一瞥的抛物线”——这句很不错,把一瞬的相遇与终将落地的轨迹都写全了。
第二首整体上比第一首更松弛,但问题也更明显。“这样想象风,在菊花枝头妩媚/或于落叶深处说当年春事”,这一组是好的,风被写出了时间性——菊花、落叶、当年,都是在秋天翻开旧账。“一切绕不过秋波的强弱共鸣”,这句话有一点玄,却恰好托住了“风的强弱”和“眼波暗涌”之间的通感。
下半首里“熟透的一枚果,在晚霞中祼露”是极好的意象。最后那句“盈盈,银辉漾动那醉生梦死”其实有一点余晖,但“醉生梦死”这个成语太大,也太旧,反而把好不容易漾开的水面压住了。
这两首诗的可贵之处是它们确实在写一种不属于白天的心绪:花的距离,不是物理的远,而是“人已转身”之后留下的空;月照的哀伤,不是月光本身冷,而是人心先凉了,再看见什么都像镀了一层灰。意境上,第一首的怅惘更完整,第二首更纷杂,像一堆没整理好的银器,有的擦亮了,有的还用布蒙着。
有些词可以尽量极简化。比如那些“不说”“显得”“极度的落寞”,都像是指路牌,明明读者已经看见了景色,偏要再递一根拐杖。倒不如让风去吹它的花、让月去照它的影子、让果在晚霞里裸露着,就够了。
问好两广诗人!
吹过的风依然,轻车熟路
再次依夜色缓缓前行
只是人已转身,星光零零碎碎
月照影随的花悄悄远了
闷热的夏夜,强忍蛙噪,虫鸣
鸟儿早已周庄梦蝶,天穹
寻觅不到惊鸿一瞥的抛物线
再难与她仰望月船,嫦娥渡过银河
皎月最是伤人,不说憔悴
被灰色的银光笼罩
星辰显得黯然,花朵买倩影
抵达的距离耗尽半生缘
风动月照
这样想象风,在菊花枝头妩媚
或于落叶深处说当年春事
一切绕不过秋波的强弱共鸣
你眸子的亮,照耀攀登天堂台阶路
熟透的一枚果,在晚霞中祼露
未睡醒的痴人说硕果如画
极度的落寞,忘了明月照
秋水盈盈,银辉漾动那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