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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编者按:一张怎样的脸?童年里有着清晰也有着模糊,有着似懂也有着非懂,尽管岁月已老,世事沧桑,但总有忘记了后的记得,记得后的想念。作者似乎就是在洇润了一种境况:一些梦似的现场,说不出痛楚,也说不出是否确有的怀想,让人想象着,也感受着笔下已远去了的时光和老人。无所谓是对或错,人生原就无法去归纳,但活过,能给人留下记忆和不忘,便是生命有过确实的一次的鲜活和真实,这就足矣!推荐欣赏,祝创作愉快!


2017年2月27日,中午一点午休梦到一个既熟悉又模糊的脸,忽然想起逝去多年的爷爷,思念而作。

                                    (一)

忽然觉得模糊,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十二年前的冬天,爸爸接到电话,一下就红了眼眶,立马骑着摩托车走了,我在屋里烤火,却不知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冬天的小镇,有些细雨,刺骨的寒风使勤奋的人渐渐变得懒惰,街道上冷冷清清,沉寂就像萧瑟的冬,万物都脱去衣服,光秃秃的接受着考验,等待新生。学校的放学铃声依稀响着,回家的冲劲早已冲出体内,奔跑在前方,就连寒风也追不上。到了家门口,幼小的我一时迷茫着家门,大白天做生意的人家户竟早早的关了门,而我就像被遗弃的小孩被关在门外,不知所措,这时,家对面的刘叔叔出来,跟我说家里有事,我的爸妈回老家办事去了,让我静静的等待姐姐下完晚自习回来开门。或许是冬的错,把一切烦恼都给了大人,把小孩遗忘。那晚,姐姐回到家,开了们,什么也没说,烧了水,各自洗脚,便各自睡了去,只是,在深夜,我仿佛听到冬的哭声,弥漫整个屋里......

印象里,我对这张脸的印象并不好,也不知道要怎么诉说,只是记得,那是夏的黄昏,夕阳刚垂落山腰,月儿就迫不及待的露了脸,半红半蓝的天空多了一丝韵味,就连蝉鸣也为此兴奋。夕阳下方,窄窄的房子里充满着温馨,爸爸给妈妈夹菜,妈妈又把菜给我,姐姐只能瞎看着,生着闷气,逗得爸妈都笑了,刚吃完饭,印象里的脸就带着人就进了家门,那个架势,仿佛是在说,你得立马认错,否则,哼......爸爸妈妈还没来得及叫吃饭,印象里的脸就开始骂了起来,爸爸也不还嘴,妈妈默默的收拾饭桌,我和姐姐被喇叭似的声音吓住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的脸,脑海里便定义上凶神恶煞四字,见爸爸不回话,他便拿起桌上的杯子砸了起来,当场,我差点吓哭,随后,几位叔子也说了起来,在爸爸面前,几位叔子是没有资格对爸爸大呼小叫的,吵闹不断,场面有些不受控制,妈妈见状,便叫姐姐拉着我去马路上对面的空地上玩,这时,街坊邻居也开始围观,静静地。马路对面的空地上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我记得,那是棵桃树,春天来得时候,鲜艳的桃花就如春风里的气息,厚重却又不失博爱,只是不知,这棵树为什么枯死了,剩下苍老的躯干躺在那,静静地,犹如沉眠的老人,等待轮回,希望枯木逢春,春风吹又生......

马路对面的空地上,离家也算远,但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吵闹声,仿佛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幼小的我,虽然害怕,但还是想回去看看,可姐姐拉着我不放,就让我在哪待着,夕阳落了山头,蛙声响起,盛夏灵动的风轻轻吹拂,呼吸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稻香味,天上繁星点点,只是月儿遮掩着轻纱,仿佛擦拭着眼泪,这一刻,什么都静了......

回到家,爸妈红着眼,默默收拾,什么也没说,让我们自己洗洗睡去,那一晚,我的脑子里,满是一张岁月侵蚀,满脸凶神恶煞面孔.......

                                (二)

人渐渐长大,也越来越明白,时光的不容易......

家乡搞建设,发展道路,在全面的征收土地、房屋,争取一举功成,于是,家里的祖坟不小心被选中,要被迁移,为了这事,爸爸和叔叔们四处忙碌,又恰逢过年,便一起回去拜年,夜里,吃完饭,一大家子坐在柴火周围,说着迁祖坟的大小事务,爸爸是大哥,自然要领头做事、说事,我和弟弟在旁边听得瞌睡来,正准备跟奶奶说要去睡觉,就听到二叔说起爷爷,忽然就来起了兴趣,想听听爷爷是怎样的人?毕竟在我的印象里,对他的印象是不好的,再加上,跟他老人家接触的也很少,只是有一年大年初三,因为爸妈发压岁钱的事,生闷气吃水果、喝饮料,冬天的太阳,纵然温暖,可也不庇护作死的人,于是,我成功的进了医院,扁桃体发炎,还出现恶化的现象,那一日,恰逢小镇赶集,爷爷不远千里得来看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便硬生生塞了五十块钱给我,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没想过要接,一是印象定位后,便觉得生疏,二是这是他老人家的劳动钱,这五十块,是需要几天的加班才能卖到的,爷爷打背篓,青竹刺手,从砍、搬运、削竹再到编织,都是血汗拼凑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收下这五十块钱,可是,爷爷把钱丢在我的病床上,转身就走,我不拾起也不是,拾起也不是,手上还打着点滴,不可能跑出去追,无奈.......

说到了正题,我从回忆中醒来,听着奶奶、爸爸、几位叔子说起爷爷,那是一段苍白的故事,其实,爷爷挺苦的,生逢战乱,男女老祖为了生活,枪火中坐着生意,却很不幸的被土匪打死,留下爷爷一人,那时的爷爷年龄尚小,九岁便成了孤儿,幸运的是,爷爷的爸爸的兄弟收留了爷爷,抚养爷爷成人,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亲也没自己亲生的亲,老祖家分家,怕爷爷争夺,便把爷爷遣出去修铁路,爷爷也算老实人,也聪明,为人处世、干事干活都收到欢迎,也遭人妒忌,铁路修完后,自己全凭那点陈芝麻的工资建起了自己家,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也正是因为这样,遇到了奶奶,有了爸爸、几位叔子和几位大小姨,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不知怎么的,房子就烧了起来,无奈之下,奶奶和着爷爷走亲戚家借木头重新建房,那时的公社也不光明,硬是不给爷爷在村里建,爷爷一发火,找人写了诉状书到政府,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建房的地方搬到坝上,坝上较高,冬天也较冷,爷爷带着奶奶,拉着爸爸和二叔硬生生搬木头上坝,又恰逢坝上石头多,人家户少,便边干活边建房,还种土地,于是,就有了现在还在居住的老房。爷爷没文化,是个文盲,但算盘打得比谁都好,有为爷爷(我们叫的)在当老师,力推爷爷到政府工作,爷爷心里盘算着利弊,最后以“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农村人去政府工作,怕丢政府、国家的脸”为由推脱了政府邀请,只是在家兢兢业业的打着背篓赚钱,养活家人。爷爷喜爱酒,好那一口,也对酒有些研究,一有感触,便拉着奶奶诉说,爷爷有一手好厨艺,街坊邻居都称赞,也因此多了好些朋友,比如三爷,爷爷也是个好客之人,哪怕家里再穷,也得把客人招呼周到,只是人上了年纪,喝多了酒就把看不惯的事情随着酒性说出,得罪了好些人......

回到家,深夜里,爸爸抱着爷爷的照片,在角落里,我不经意的看见,我知道,纵然爷爷对爸爸怎样不好,那也是爸爸,爸爸的爸爸不在了,心灵的支柱也就坍塌了,而人也就越发苍老,看着爸爸,我也会婆娑双眼,想起旧事,想起以后......

                               (三)

时过境迁,回忆起自己在医院和爷爷的对话,心里越发觉得爷爷累了,也越发感触,人老了,身体再怎么强健,也抵不过精神的疲惫,只是想到奶奶,便觉得爷爷有些狠心,但谁又能说的准呢?

其实,从未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到爷爷,最最最遗憾的还是爷爷走时我都没能在看他最后一眼,纵然印象不好,但他还是爷爷,对我有些疼爱,打起我来也毫不含糊,即使我回到老家,上演离家出走,他都狠心的一天不找我,其实,只是我不知道,出走时,奶奶爷爷就在后面跟着,直到我到了大姨家,其实,他还是好爷爷,还是爸爸的好爸爸,只是我不是好孙儿......

泪眼婆娑,只是觉得模糊,那是一张怎样的脸,为何我一时也想不起......

 

                                                   2017年2月27日下午16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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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签: 编辑: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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