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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诗人 | 2019.6.9(第三期)分享阅读
类别:现代诗歌 作者:琉璃姬 发表日期:2019-06-09 20:23:29 自媒体:自荐百家号
编者按:

本期收录诗人 每人三首

 

(排名不分前后 按收稿时间顺序)

 

 

特约名家:

 

陈敬良 步钊 笑程

雪域探客(杨曦)

顾念 黎落 李鑫

李彩云 素颜鸽

 

 

小酒馆民间诗人群落:

 

黑非(陈亮)羽翎(黑子)

星月夜(陈雪立)杨泉

李景成 慕凉城(朵朵)

白贝壳 水中火 谷白(张驿)

一苏(苏雨禾)

春无计(孙峰)雁丘

袁少雲(雲端)后笺(木落)

琉璃姬(瓶盖猫)

 

 

 

步钊的诗 (四川)

 

‖ 大手

 

(首发于《潮头文学》)

 

大手一直就在空中

在我们的头顶

仿佛来自永恒

弯曲的脚印在陆地上延续

不能怀疑

许多事情同它有关

 

迷恋与决裂 实与空

最初一天和最后一夜

只知道任何时候

蓦然回首

便会发现大手一直高悬

洞穿历史与人心

 

这是一个无法取消的约会

如同沙漠上的旅人

必须坦然面对

风沙与饥渴

没有谁能以血肉之躯

抵挡它的凌厉

 

多少年了  积怨难消

仿佛命中注定

大手一直高悬在

人类的血液和伤口里

以排山倒海的气势

覆盖真理与良知

大手大手

天早已黑尽

我们要到有朋友的地方

结寨安营

 

 

‖ 魔方 

 

(首发于《南方文学》)

 

夏天的那场暴风雨  不是为了爱情

说来就来了。当革命还未爆发

一个黯淡的名字  被意外的雷电照亮

谁能告诉我这是毁灭还是美丽

 

是完成还是破碎?

哦一九六五年的乡村公路

满载着硫铁矿和煤炭的解放牌卡车

这让我想起阿拉法特的巴勒斯坦

那个满身风霜的老人  从战火中挺身而出

 

而它说来就来了 

甚至来不及掩饰来不及设想

残缺的美。轰轰烈烈的陨落。顽石。黑

七个健步如飞的少年  甚至来不及感觉心痛

就已深入其中  一错到底  确实——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精神  是不是一种

出击。七个少年奔跑在雷电中

七个少年顽强的肉体子弹一样

穿越粗重的雨幕

塌方了  涨水了  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

 

说去也就去了  随同那段

出生入死的苦难历程

它点燃一颗心  却又将它切割得支离破粹

让那些善良的人们百思不解:

有价值的生活  一种过时的美?

 

 

‖ 日落时分

 

(首发于《潮头文学》)

 

日落时分,成群的鸥鸟突然弃家出走

不知道什么原因

大海上风平浪静

天空万里无云

而成群的鸥鸟结成原始的秘阵

行在一块孤独的海域

 

唯一知道的是日落时分

大片大片的草地在北方消失

部落的羊群对天鸣号

马儿在栅栏里躁动不宁

而腾格里峰朝圣的老人和孩子

眼眶里突然泪淋如雨

 

巡回在无人的海岸边

成群的鸥鸟突然遁迹

亡命天涯的浪子

瞪着血红的眼睛看月亮升起

谁能告诉在日落时分

这块土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诗人简介:李步钊,蜀南珙县人,现居成都简阳市。作协、摄协会员。1985年来以步钊、洛浦、夏风等笔名在《诗歌报》《诗神》《星星》《中外诗星》《作品》《青年作家》等报刊及网络发表了大量诗文摄影作品。与友人合著有《上升:青年诗人三家自选诗》《缪斯的儿女》《简阳新诗11家》等 ,著有个人选集《热爱世界》。创办诗网刊《新诗天地》

 

 

 

雪域探客的诗(湖北)

 

‖ 死神

 

我喝下一碗汤药后走

到阳台上,注视着对面正在修建的楼层

见有人在楼层边晃动

我感到不安

给你发了条信息

等了好久,你没有回复我的问话

我又喝下第二碗汤药

回到阳台上,仍注视着对面修建的楼层

想你肯定离我很远

这时,我身上的疼痛也减去了一半

等我喝下第三碗汤药

回到阳台,看见有人正从楼层往下坠落

发现,你就在我身边

 

2019年5月16日

 

 

‖ 兄弟,这是我的坟场

 

知道今晚你要路过这条生死的道路

去寻找你心中的那条清澈的河

我把野草理顺

石碑坚起,上面没有名字

准备了酒和菜,等你一起举杯畅言

 

今夜,月色略带羞涩与愧疚

你是我唯一的过客

不谈政客

不谈屠场血刀

不谈鸦片妓女

我们谈风花雪月

谈我坟头石碑是如何生长而成

谈你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兄弟,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

马蹄已不再健全

沦陷平阳时,死于一场秋寒

而你,还在继续为那伟大的荣誉艰辛奔走

是否忘记了今夜撩人的月色

忘记了一杯酒的等待   

 

2019年3月16日

 

 

‖ 破败

 

春雷炸开,阳光落了一地的红

土地长出了绿色的翅膀

一支受伤的口红,在

春意盎然中黯然退色

 

母亲在回家的路上

在一场有预谋的车祸中面目全非,

残不忍睹

父亲却死于绝症

那些强盗,抢走了我的阿妹

猎人的子弹,穿破了我美丽的裙子

 

那倾斜的瀑布啊

我的真爱

在深潭里变成琼浆

等待流浪汉

把满腹经纶献给我的荒岛

 

2019年3月23日

 

诗人简介:雪域探客,本名杨晰,《湖北诗歌》执行主编 一个拄着拐杖行走雪域高原的流浪女人…… 早已习惯独自步入荒凉,饮水充饥

 

 

 

笑程的诗 (四川)

 

‖ 我的六根指头

 

十岁时,大拇指喜欢去小姐姐眉心

演示被人怂恿的亲呢

二十岁的时候,食指配合拇指

有意无意拧过很多青涩的苹果

而立之年,指使中指

握紧姜葱蒜叶,在锅碗瓢盆里

拼凑一句一句赞词

轮到无名指上阵时,砧板上

鱼腮一张一合对应减速后的呼吸

 

五根手指屈过头顶,残存的青丝

早已无法比值一天一涨的房价

无奈生出第六个指头时,天天服用

大把大把的钙片,强劲步履

又去急行一场——

非婚非恋爱的苦旅

如果衰老的骨骼,再次裂变

 

第七根指头,它将会以最残忍的方式

杀掉苟活着的六个兄弟

 

 

‖ 自焚

 

永远不想停下,自焚的节奏

在肉身上,泼洒一杯烈酒

把想入非非,醉进泥土

让发臭的骨灰任上帝收缴

去享受天堂的牢狱之灾

 

最后,等那个爱我的人

在不停的上访中,面见观世音菩萨

跪呈凡人凡事和凡间清白

拂尘的挥动中得到平反

最后,复原我的遗像

挂在高堂之上……

 

 

‖ 记梦或无法死亡

 

离习惯沉睡的时间提前三个时辰

早早和衣躺下,希望我的肉身

体验一次黑暗中的安稳

冥冥之中,让人恐怖的地狱

灯火辉煌。奈何桥上

执刀的关卒,阻止了我的脚步

突然,一条硕大的铁链

 

套上已经没有喘息的我

一个和颜悦色的声音传来:

回到你的阳间去吧,你还有

很多恶事没有做尽!

一阵咳嗽,我真的活了过来

拧开床头的灯,周遭

 

比地狱还黑。我想,明天

该先做一件什么样的坏事呢?

 

诗人简介:笑程,一个双肩残留草绳深痕的微顽之躯。出生重庆,定居成都,曾就职于新闻媒体,现从事文化传播。曾经,试图以断裂的汉语句式发出“我”的声音,终因风雨而闲置呐喊,2008年地震震醒休眠的诗心,习惯在思想躺下时,于文字里隐忍疼痛。2011年6月,发起创办《零度诗刊》。

 

 

 

陈敬良的诗(海南)

 

‖ 大地

 

黑色的帷幕下:有山川、河流、森林、鸟兽……

有荒诞的故事、不朽的传说,有扭曲的灵魂、不阿的风骨

浪漫、悲歌、柔情、烈火、正义、邪恶……

我爱这夜,爱这暗夜

 

我爱脚下的引力,我爱这夜

爱这暗夜,藏在兜里的星月之光

 

【刊发于《诗歌地理》2017年09期】

 

 

‖ 等

 

专注于斜进屋的月光

毫无觉察,影子弹在墙上的闷响

茶叶早已停止发酵的杯子,不烫手

他看起来很冷静,像暂停键上的情歌

长夜,也一直悬着

 

【刊发于《谷风》诗刊2018年2期】

 

 

 

‖ 流水之于冬天

 

我们看到的是:

时光的裂缝在冰封中愈合

我们听见的是:

流水在北风的雕刀下发出的惊叫

 

迁徙的影子、渴望的视线

还有,堤岸无力扶起的月色……

哦!还有失语的落叶

他们在流水之上,他们在流水之下

 

他们没有发动一场预期的暴动

他们彩排着一场必来的胜利

 

【刊发于2019《人民日报》海外版】

 

诗人简介:陈敬良。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蓝陵诗刊社会员。现任中诗网论坛现代诗歌版块责任编辑。作品刊发于《诗歌地理》《现代作家文学》《中国现代诗人》《蓝陵诗刊》《长安文苑》《黄浦江诗潮》等书刊杂志及选本。诗观“寓诗以哲思,寄诗以情感的真挚”。

 

 

 

黎落的诗 (湖北)

 

‖ 自说自话

 

吐出雪山,柴扉,黑土地和它的骨架

圣人,独裁者,流浪的花瓣,

一地消瘦的浆果

 

吐出季节里的翻转以及千里埋伏的灰线

吐出冷,一碧万顷的故乡月

月下流淌的小溪,溪上疾驰的马车

 

今天起,要做个幸福的造梦人

写诗做*,和一口老井长谈。

在一个外乡人的

梦境中反复折叠,拆洗锈蚀的河床

为醒来的空杯注满。

等第一场雪生出黑色的眼

 

要做一个最纯粹的坏女人,

怀上灯盏的孩子

要为他娶一位生满羽翼的新娘子

允许她来自空旷,或辽远

 

每当黄昏来临,就择一汀水岸而居

若有闲云化而为鱼,就送入江海。

若化为鱼书

就缓缓打开,再读一读人间气象,

或一枚落叶上凋零的旧时光

 

 

‖ 镜子

 

取火的刀锋,水的翅膀

山体内横纵交错的踏马声

一路回旋的尖叫

举头三尺,它就是一个孤独的矛盾体

 

修通透之心,作为旁观者

亦正亦邪的隐士,舍弃和

放纵都落在眼底

守身如玉。亦不拒绝尘世的一面之缘

看人间左右手互换,看一朵

凋谢的春花被秋风带走

下一秒,又横生出另一场前生和今世

 

但谁能走进一枚镜子的悲伤?

在繁华的背面,这位干净,

隐忍的悼念者

最终也将掉入季节的沟渠

 

 

‖ 画一条河流

 

春山隐隐,勾一笔送上云端

两岸草色相忘,风声在左,流水在右

点朱砂,挑墨线,桃花后

闪出烟雨的江南

 

一支松篙轻快,直取三千里辕门

 

诗人简介:黎落,湖北宜昌人。原名,石英。有多年担任网站编辑的经历,亦在写诗读诗的路上越走越远。中诗网编辑,《中诗星空》诗人联盟“诗星空”沙龙主编。

诗语:诗歌是向内的行走。

 

                                   

 

李鑫的诗 (云南)

 

‖ 身在此山中

 

夕阳添来柴火,暮色冥冥

这山野似乎在煎药

而我是最后一味,加入即调和

即完成上苍配制的一锅苦药

 

荒凉而凄苦,这瑟瑟的竹林

突然鸣叫的喜鹊

光秃秃的柿树和嶙峋的岩石

他们和我一起在这里相互浸透

 

这反复的煎熬似乎不是偶然

似乎是为了治愈一场深深的疾病

 

 

‖ 舔舐

 

春天的舌头还有残留冬日的味道

轻轻舔过我的脖颈

我怀念白雪漫过牙齿,

凉意沉下心口的时候

 

还有一些颗粒感

像舌上新生的倒刺,软软的滑过来

多么新鲜的触感

苹果花开了,一朵朵的小刺

在我身上擦起白色的火星

 

我在这春风中就要被点燃

所有的废墟都干燥

所有的记忆都脆弱而易燃

春风的舌头舔过我的身体

意念烧起大火,那些被命运修筑的城池

我任由他们被烧得干干净净

 

 

‖ 海棠

 

饥饿的天空吞下一半的月亮

另一半既没有归宿,也没有生机

这种悬空的漂泊

投射下来,多像我身处异乡的生活

 

海棠含苞,在开与未开之间

在这淡淡的月光下

恍如一颗颗升温的子弹

 

我多希望他们不开

还能保持原状,成为与荒芜对峙的武器

我又希望他们绽放

将我一次次绝望的放逐,

在这晃悠悠的月光下

幻化出春天的复苏与爱来

 

诗人简介:李鑫,男,80后云南镇雄人作品见《诗刊》《边疆文学》《草原》《飞天》《中国艺术报》《散文诗》《滇池》《草堂》《诗选刊》等多种期刊,有入选部分选本及获奖。

         

 

                                 

顾念的诗 (陕西)

 

‖ 赤

 

地平线跃出的火,投射到

河流,山川,以及

向南的窗台。投射到

我的梦境,更多湖水涌上来

 

水边的阿狄丽娜,响起来

梦中的婚礼,响起来

 

‖ 橙

 

比如我要你

比如我要华丽的一次跳跃

期待时光会带来一些什么

 

比如吃了一瓣橙子

比如在梦境里恰好笑出声来

群鸟安静的深夜

我不知在期待一些什么

 

然后我写,橙,橙

橙是一种形容,是贴着江岸行走

是比夜风更轻,比蛙声更浅的

你,以及

海阔天空的热烈与爱意

 

‖ 黄

 

六月,北地的天空

与南方的天空一样的蓝

他们说流火,夏日流火。他们穿梭在六月

笑的和我们一样

 

在六月,我无法修饰一些文字

它们本身就是生动的,像是麦田、骄阳

像是汗水

把热爱和欲望混合成温暖,爱的证据

被一些土味的情话轻易撼动

 

北地的春天不肯离开,在枝头

仍然开着

我穿梭在麦田里,汗津津的想你

明亮亮的想你,然后夏天来了

 

 

‖ 绿

 

软软的水流,是你

经过的某个春季。彼时的天空温润

桃林,落红如雨

 

姐姐,花已经开过了

我只想站在一个地方,听你说话

情话

抖了一下,在我们之间,一厘米的距离

 

 

‖ 青

 

忍不住期待一场烟雨

期待

天黑之前,与你看一场电影

生活多么美好

 

‖ 蓝

 

于夜深的某处

我安静下来,一些断章开始回溯

夜空有深沉的蓝

 

‖ 蓝色

 

多么像我的一段意味深长的偶遇

在后续的剧情里

走了又走,停了又停

 

‖ 紫

 

月光落在骨头上,落出一层思念

想为你写情诗

但守着光阴,这样与你讲话,也好

 

2019.06.03

 

诗人简介:顾念,西安人,曾用笔名西沙。现为中国诗歌网现代诗歌编辑,作品偶有发表。

 

 

黑非的诗 (北京)

 

‖ 大清花(故事)

 

民国过了

人们爱谈大清

没有皇上

感觉内心无主

有钱 人的家

正堂条案

总爱摆大清花

 

有朋来聚

酒足饭饱

从大清花开始

海阔天空

好像是大清的

就特别宝贝

在我爷爷之前

 

我家祖上

一定很有钱

食不果腹

上无片瓦了

那么些年

我家为什么

还有一尊

大清的

大 清 花

 

 

‖ 太平盛世

 

古代皇上

作指示精疲力竭

厌烦了和皇后妃子们聊天

禅精竭虑,总想把国家治好

 

常常装扮平民

遛出皇宫

 

微服私访

也就是和老百姓说说话

自古以来,太平盛世

都和皇上有关

 

比如康熙乾隆

出皇门下江南

体恤民情,深解民意

大清王朝有些年

确实风和日丽

云淡风轻

 

 

‖ 梦回唐朝

 

唐朝有什么好

多少人都在做梦

 

有人苦思冥想

日夜煎熬

练习格律

写唐诗绝句

 

有人为寻灵感

显示才华

学习李白

 

天天喝醉

(李白有诗千百篇

你有吗

李白醉卧长安酒家眠

你只能醉在家里乱折腾)

 

杜甫活在唐代

深感百姓疾苦

万般无奈

写下《三吏》

《三别》

 

那样的社会

苦不堪言

你还想

回到唐朝

 

唐朝有杨玉环

花枝招展

那也是皇上的贵妃

你想也别想

 

诗人简介:河南人陈亮,笔名:黑非,曾在西藏生活工作十年。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诗歌写作,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停笔至2016年。诗曾获《诗刊》“珍酒杯”诗歌大赛三等奖,诗作入选 《 现代主义诗群大观1986-1988》(徐敬亚等编),2016年诗歌入围“首届国际诗酒文化大会 ”现代诗系列。现居北京。

 

 

李彩云的诗 (山东)

 

 

‖ 七绝   祭屈子

 

众生解粽祭江河,

泪似泓泉汇浪波。

屈子怀才难得志,

未酬夙愿憾千何?

 

 

‖ 苏幕遮 - 花自飘零

 

晓风寒,晨露重。初夏西湖,只见娇颜冻。花自飘零终是梦 ,回首难寻,万事千般空。

旧情伤,新恋痛。无语相离,野径凄风送。两地相思如水涌,待到何时,牵手

 

痴心共。

 

 

‖ 凤凰阁 - 秋寞

 

秋风轻起,黄叶斑斑渐落。菊香清韵栅篱错。庭院春花不见,唯留霜薄。忆往事,依稀似昨。

春花秋月,岁岁流年淡漠。最伤思恋西湖阁。春去夏至无影,尺素谁托。断桥处,多情自作。

 

诗人简介:

 

李彩云,女,山东人。

桃源国际诗歌文化传媒集团   总裁

桃源国际诗歌集团彩云诗歌网络传媒总裁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华园论坛副站长、香港

诗人联盟永久会员。

诗观:选择了就不走回头路,坚持到底

 

 

 李景成的诗 (甘肃)

 

 

‖ 消失的棱角

 

我是一块顽石

是大山的一份子

山崩地裂时

变成了一块尖锐的碎石

带着骨子里的坚硬

在荒野中沉睡

岁月的洪流,磨平了

我的锋利,却无法消磨我的本质

我的坚硬,一样

让你头破血流

 

2019.6.1

 

 

‖ 外乡人

 

城市的高厦丛林里,曾仰望

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豪华的屋檐下

不得不弯下倔强的腰

与冷眼和霸凌抗争

模糊的光线

破碎的前路

用泪水和汗水浇灌着希望

青春和生命构筑着未来

 

‖ 城市的扩张

 

拉近了,回故乡的哪条路

站在天桥上,也能看见

村口的白杨树

树枝摇曳,似在向我招手

回来吧,游子

 

 

‖ 香山寺拜谒白居士

 

晚居香山寺,

烹茗九老堂。

闲来赋小诗,

秉性酒中长。

2019.4.18

 

于神都香山寺

      

诗人简介:生于1964年,82因家境贫困退学,在家务农到85年去新疆打工,一直过着流浪生活。本月20日彻底离开新疆,在老家大姐家暂居。写诗是因为多年孤独寂寞的生活所逼。我本喜欢写小说。在上学时期就写了十几篇小说,可 惜没有发表过,也没投过稿。退学务农时也学着写过自由诗和格律诗,但大都没保存下来。从06年后写的格律诗和自由诗都在保存。在这里首先应谢谢各位诗友,闲暇时间读各位的诗文,心中甚喜,我所处的这个时代能读到诗,我的存在是值得的。

 

   

 

星月夜的诗 (湖北)

 

 

1.

 

夜晚的脸很明亮

很大胆

可以看白天不敢看的花和绿色的叶子

 

2.

 

纸卷着,纸像花心的窃窃私语

字鲜亮

字就像写在叶子上

 

3.

 

窗帘是风的脚

摆动

它得到暗示

 

诗人简介:星月夜,70后,本名陈雪立,湖北荆州人,孤独寂寞偶纠结也崩溃,但还是活得好好的一个人。诗歌是我身体中另一种隐秘的情绪

 

 

 

杨泉的诗 (上海)

 

‖ 底层

 

不哭不闹不叫

在判断里静静地被删掉

不要

所以不需要

合理、正常、可笑

 

笑是一种嘴型一种表情

言语是甜蜜的烟圈轻吐

发酵后是酸楚

不是酒,是醋

 

单向的发酵没有机会还原

河没有淌流

用干涸下锚

在雨季来临之前

 

 

‖ 自我毁灭

 

很甜的东西不会坏

昨日隔餐的记忆怎么会呛着

咳咳咳不出的酸苦

只有胆汁

没有生机的绿

 

腌渍的东西不会坏

可是放在照片里的人笑僵了

淡成铅笔素描的线条

单色、柔焦

手一抹就掉转嘴角的方向

眼皮阖上

 

很咸的东西不会坏

眼泪晒干了

为什么只剩下糊着

梦境的帘卷

风里斜挂褪色的浪漫

怎么喊也拆不下来

 

 

‖ 告别

 

离去之后确认你没有回头

城巿的雨就渐渐大了起来

电视收播后的杂讯放肆

沙哑的声音与雪花

温度降到故事结束那一页

雪落的姿态依旧浪漫

问号的回音是个问号

拥抱溶化一身的血湿淋淋

没有颜色

 

诗人简介:杨泉,1976年生,上海复旦大学史学博士。上个世纪得过几个文学奖,下海后多年未动笔,现在人在民间,喃喃写写,自命为诗人。个人的诗观是:诗和双眼一样,要用多个角度诠释,才会有立体感。

 

 

水中火的诗

 

‖ 红豆

 

把你

浸没在我如水的心脏

你就能日日吮吸相见的期盼

你暗红的皮嚢

也在夜夜的孤单里断裂

 

渐渐,渐渐地

牵一缕

包裹不住的思念

随着你在的方向延长

哦!你——

原是枚翡翠的心

 

在南国

谱一段青涩

等我在你耳边

轻声吟唱

 

 

‖ 忘记

 

以为

串起如铃的微笑

就可以

将你遗忘在原地

 

然而

孤寂的路上

默然发现

你早已不在原地

 

你似乎

成了清晨那一缕阳光

透过冰冷的玻璃

让温暖离我如此之近

 

你似乎

成了窗前那一阵深深地呼吸

欢快了我满身的血液

敲击着我的心

 

你似乎

夜静人深时

变一弯若隐若无的月

让心也如满天的星明亮闪耀

 

什么时侯

你成为了我的生命?

叶落花开

都缀满了你的雨露?

 

什么时侯

你又悄声走进我的世界

叫我如何

再将你忘记

 

 

‖ 缄默无言

 

你的世界我去不了

我的未来你不肯来

只剩彼此的目光

沦陷成被灼烧的边缘

伸手

拽住你的衣角

口里

喃喃道别

原来

 

总有一些思念

凝聚成一行缄默

不前行

不回头

 

作者简介:水中火,70后,毕业于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生于贵州一个有山有水人杰地灵的地方,不是诗人也不是作家,却喜欢文字带来的生命:宁静在夜里,写一首小诗,叙一篇散文,读一本哲思,安抚躁动的心灵!文章散见《守望文学网》

 

 

 

谷白的诗 (四川)

 

 

‖ 枕边疯话

 

风扇,重量轻,挂在天花板

朝我微笑,送我一阵凉意

拉短我和停尸房的距离,你听见了吗

导航说,全程大约14.4公里,目的地

成华区。某个同学说,近五年

都三张卷子里

 

几小时奋斗后,有人抱头痛哭

而房顶上的太阳还是照常营业

折返时,一位妇女的袋子装满矿泉水瓶

她数着,我也替她数着

从头到尾,我在21的数字中徘徊

向我飞来的车辆,好像它在说

我们都是低洼里溅落在外的小石子

 

一个在北,另一个被风拐走

最终,还在这颗行星笼子里化成不明物

 

 

‖ 飞舞的蚊子

 

你从何处归来,只在我面前飞舞

翅膀振动的频率惊醒梦中人

一只手罩住你的身体

看见你挣扎的样子

在我眼里是一部悲伤剧情

这是你作为低等物种的最后贡献

死后会变得一文不值

可当我再回到这里的时侯

 

总有一些事物让我揪心

或者是一句台词:

“我在黑幕里求生,死在孤独的阴影下”

 

 

‖ 山

 

小时候,问祖母

“山,那边是什么?”

她说:“山”。

 

长大后,

再次问祖母,她说

山那边一定是归宿。

 

只是,恰逢中元节

掷一地的灰烬,

不知飘向何处

 

简介:张驿,笔名,谷白,1997年出生,现求学成都,有作品可见各类刊物。

 

 

一苏的诗 (河北)

 

‖ 门

 

一扇门

两个人

我进去做饭

你出去上班

你轻轻的开

我柔柔的关

 

一扇门

迎着朝晖

是你皮鞋上

斑斑亮点

 

披着星光

是我长发间

柔润萦缠

 

梦想锁在外边

爱情关在里面

 

 

‖ 南歌子.为故人喜相逢赋

 

最喜东君唤,兴怀置酒吟。青山得意荡仙音,此味悠悠、又见客登临。

妙笔争春色,佳人掬袖襟。何须日后予君忱,趁着花时、看取好光阴。

 

 

‖ 题安全东老师《己亥春之卷》

 

一卷婉春深,

幽兰浸袖襟。

何须楼外倚,

不尽翰章临。

 

题《小楼听雨诗刊》安全东《己亥春之卷》

 

诗人简介:苏雨禾,字瑾之,网名一苏,河北沧州人。喜爱古典诗词。教师,兼职医药代表。个人诗语: 从容于心,安然于世。

 

 

 

羽翎的诗 (河北)

 

‖ 月亮.生于清澈

 

月亮,生于清澈

怀有一颗淡然的心

漂泊

我的酒有些咸

轻轻一晃,那些伤

禁不住

 

一粒粒掉下来

你的蓝天

要大过我的荒野

我的日子,才

过得如此宽阔

记住这一世的到来

就要在这宽阔中

 

学着默不做声

学着,亲近一个

无望的等待

 

 

‖ 月亮.悬浮的冬

 

如同雪花

还没有落下来

那是一片不肯溶化的冬

它一定是苦于悬浮

怅然于苍茫

我的灯下

有两只空酒杯

 

轻轻一碰

一些烂漫的花事

又一次振翅

飞翔

穿过尘世

穿过浩瀚的天

 

唯独,穿不透

那片悬浮的冬

 

 

‖ 经过一座烈士纪念碑

 

一腔沸腾的血

让死亡站了起来

还拿着枪,就把自己的肉身

刻进石头,从此

所有的名字,都念烈士

 

我的家乡,长出一片荒芜

那些站着死亡的人

至今还活在其中

每一个日出

每一个日落

他们依然,流着汗

 

流着,血和泪

但,决不是因为孤独

四十年了——

四十年前,只有我们排成队

用一条红领巾,举起了

热爱

我们宣誓——

踏着他们的血迹

沿着他们的脚印

前进

 

羽翎,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坚持创作三十多年,并有小说、诗歌、散文获奖。

 

                                    

 

春无计的诗 (山东)

 

‖ 虚度时光

 

今天没有意义

与昨天一样

与前天一样

与前半生也一样

今天虚度时光

与明天一样

与后天一样

与后半生也一样

 

清晨起

喝大碗茶、吃馒头、走一万步

黄昏闭门,读雨打梨花的词句,

今天无关风月,无关人类,无关历史

只关于一个母亲

她和她的儿子死去一天

距离告别更近一点

 

 

‖一期一会

 

从雨露到蒸汽

它见证水的一生

从发芽到杯底

我见证它的一生

 

一生最难得

如此短暂而不觉伤心

我们的岁月太长

它们所有的经历

不过是我们一次过场

离开这个午后

你还要去走一趟红尘

我在这里,摆下另一个轮回

等下一位故人

 

 

‖ 历史性悲剧

     

看着历史

觉着多少事的可悲

多少人竟也可悲的过完一生

原来人不是非幸福不可

所以我也试着不去伤怀

不提及过往

终于少一点悲伤

 

原来活着的人

能有多少悲哀

只有逝去的人

才避之不及  被生者

奉上无数同情的眼泪

活着的人总有法子

把悲伤请往他处

 

春无计,本名孙峰,1999年生,山东莱芜人。目前是活的好,诗写的不知道好不好的普通少年。

 

 

慕凉城的诗 (重庆)

 

‖ 新生

 

我是一个寄生在这座城市的可怜虫,

蝼蚁一样苟且的残存着。

肮脏恶臭的下水道是我半壁温暖的家,

老鼠蟑螂是唯一不会嫌弃我的伙伴。

 

黑夜与我是灵魂的羁绊

它对我永远是包容,

不会嘲笑更不会毒打。

我独自狂欢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黑色的迷雾裹住前行的道路,

唯余寒冷刺骨夜空中繁星隐去了身影,

 

一切都沉浸于浓稠的

深沉我与黑暗同欢乐。

我想,终有一天我

会彻底离开这个虚伪冰冷的世界,

我想我会找到这种方式结束我被人诅咒过的生命。

 

在黎明前第一缕曙光

射进我混浊双目之时,

我佝偻着背脊看到一丝不挂的新生,

响亮啼哭之后上扬唇角

朝我露出这世上最美的笑颜。

 

我看到上帝,他紧紧搂住我瑟瑟发抖的躯壳,

温柔亲吻我斑驳的额头。

他说,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 抉择

 

独自穿过那条荒芜的背脊,

脚下是看不到尽头的凄凉,

尘世掩藏的肮脏与

编造的谎言可笑又可耻。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

任由寂寞吞噬孤独。

一遍又一遍,割开又愈合。

 

憧憬期待到结束的无奈,

如影片快镜头不断重播,

我以为最后是离开告终,

心脏在胸腔里快速鼓动,

它兴奋的跳跃想要从干涩的喉咙解脱。

 

那些一闪而过的风景有什么值得停留,

其实,骄傲如我,洒脱的我,

努力挣脱了束缚,斩断困惑。

 

 

‖ 救赎

 

阴暗屋檐下苟且残喘的蛆虫,

努力挣扎企图爬出困身的泥潭,

只为填饱那早已干煸的肚皮。

 

从未想过终日寄生于阴暗里的脏狐狸,

有一天也可以被太阳亲吻拥抱。

即使没资格占有,却贪婪更多,

想要揉至骨髓渗入血液。

 

他是我阴暗牢笼窗前无忧的飞鸟,

给予我点点温暖的曙光。

被铁线操控从未想要逃脱的傀儡,

看到久违的自由与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早被折断尚未丰满的

羽翼想要挣脱束缚,

 

朝着那仅有的光亮努力扇动翅膀,

只为想留住他唇角的那抹浅笑。

 

诗人简介:慕凉城,重庆人,生于80后,活在90后人群里的自由职业者。好安静,喜欢独自旅行。

 

 

素颜鸽的诗

 

‖ 今天有雨

 

雨确实有点大

有点浩瀚,有点啰嗦

有点吧,不然

被火点燃的舌头

哪能留下语录

哪能在电话那端,

浩劫般的响起

情人的笑

 

 

‖ 梦园

 

有时,我真想

整夜整夜地去到那里

去梦中的花园,那里有鲜红

紫红的花朵,那里的主人

身披月霞,有柳编的花冠

我想,赢得她的欢心

就要准备更多的花种

 

每到夜深

在悠长的回廊中

聚集了成群蟋蟀的短歌

在所有聆听中,细细地鸣响

我想现在,她一定是在

优美的睡着,她的短发

像无声的瀑布

 

我相信,经过埋葬的种子

连同我无知的微笑和等待

都种下去,会不断地发生奇迹

开出奇迹的花朵

 

我愿和她一起

度过这些时期

痛苦和不安,幸福

和阳光的日子

每一天都会有

新的花香袭来

 

我们在花朵和露水

中间,重新认识爱情

重新找到眼泪的源泉,

重新回到

一个碧绿的世界

 

我愿她每在安歇时刻,

在她淡绿的枕巾上

在那升起微笑的浅草上

都能听到我,胸中

悸动的声音

 

 

‖ 来临

 

亲爱的

我不能整夜、整夜地

去到梦里

有时去了便不想醒来

我看见庄园变成了避暑的圣地

那里有疲惫的沙丘

在海上漂

 

我收集冒着寒气的瓶子

还有棕色的石头

白色的石头——

像月光一样的白,海水一样地绿

 

我知道那个唱歌的人

今晚还会像往常一样

牙齿皓白,把嘴巴笑的很歪

把双唇不断的

贴在我的脸上

 

哦!安妮、莎莉…

哦!中国的嫦娥

我知道箭要射中我不安的心

 

有时我真想忘记你的名字

我不是,要故意地沉醉

我是圆鼓鼓的商人

我收购羽毛

和你

颤动的心

 

诗人简介:素颜鸽,火种公益文学委员会理事会,《火种》诗刊主编,创办公益文学 火种文学网

 

 

后笺的诗 (重庆)

 

‖ 烟波岸

 

我摘眉目,成诗

成一朵花

我泼墨纸上,折舟

不渡隔岸之火

你猜我之心思,深入云端

如涉深海

泅渡,我亦是无岸之涯

我大梦一篇,盛昨夜之雨水

被你拧干,也不过枯骨一具

 

你听我说够了风雨

也撑伞过桥

我裁衣染尽的相思,也许你一杯

怕你饮而不醉,我归于枯寂

静坐,我参当参之禅

你必参我,而静坐于禅中

 

我哀似深秋,写过了

少而又少的心思

我听风吹雨,便写梧桐

你若读我,借一盏星光

明时,也隔了地久天长

 

你走过许多花园,像走过许多春夏

打点风雨,一并开我一夜昙花

我失言处,心也漫过恒月之

缺,漫及江心渔火

而一网时光,我常思念江渚草色

你拆古人,我毕竟老过深秋

拆枯叶,黄昏再多晚风,吹我

眉眼长皱

而一枚红豆,以令我远及

天涯,远在荒烟渺渺的岸

 

又会否点滴相思,又吹我白发长吟

被杏林遮掩,你的的眸色凉似

夜色,看我时如浅草初生

再回忆如何,我又如何,

圆你锦年似谎

客归原乡多久,

你一念秋色,我终是离人一杯

 

你想看我,也许画尽雪月风花

把跌落的月亮,点于眉间

也听一遍风雨,也吹灭渔水之火,

也于我的岸上荡起烟波

 

 

‖ 三月,你从微醺里来

 

红酒半醒

高脚杯里,仍然翻涌夜色

摇曳檐下的,一抹光阴

我惯于染指颓败的,雨水

使车辙在发丝间缴械

三月,本来毋庸置疑

只有我,受制于

一杯冷冽的情绪

那些来自,你所有的妖娆

一勺纯情的咖啡,拿铁、卡布奇洛

或是港式奶茶都能在纸上,漾起

微醺的醉意你看到骨感的花

 

三月,即摇起猫的腰身,声音不至

控制闪电和暴雨

你从微醺里来

让世界可能平衡,可能药石无医

三月为天空龟裂一粒指缝的海

一尾鱼,以鳞,在玻璃缸里全身而退

 

诗人简介:后笺,也使用笔名木落,本名冯亮

90后,重庆人,诗歌爱好者,词性现代诗,俳句诗

 

 

雁丘的诗 (云南)

 

 

春风录(组诗选三)

 

 

‖ 黄昏里

 

雪水轻盈,声音在四处流淌

幽暗的森林中野径斑驳

风铃藏于深处,

独自在角落里背负尘土。

 

微弱的阳光正在收拢

温暖一点点长出来,

人们将大地上摇曳的灯火渐次熄灭。

那只在冬天忍过了饥饿的

麋鹿,缓慢经过时

暮色压下来,从泥土深处挤出了春天的新芽。

 

 

‖ 晨

 

每一次日出,都是把梦境抬升的过程

在山之巅,

所有草木都不断缩小身体

阳光逐渐开阔,

散落于支离破碎的云层

没有事物能够触及它的高

 

大雾茫茫,在山之巅

草木都含着露水,它们努力生长时,我有着

与它们相似的疼痛。

 

 

‖ 月光

 

还可以再白一些。

这样,你就不会对夜晚充满恐惧了

 

也可以薄一些。

像霜,

被踩的时候会陷下去,以便你沿着脚印走回来

 

而眼前的白,浩荡如人间

更多的事物跌入其中

去而不返。

 

如今你轻如叶片,

该怎样在月光中将自己认出。

 

诗人简介:雁丘,本名袁宏瑶,2000年4月出生,云南罗平人,爱好诗歌。

 

 

白贝壳的诗 (广东)

 

 

‖ 梵高的花园

 

题记:我一直想拥有梵高的

花园五期的房子,那个小区

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门,

是梵高的向日葵。

 

梵高持刀作画

黑猿的骨头在头顶盛开

向日葵巨大的眼睛

捡一只脱落蝴蝶的翅膀

在喷泉边饮酒沉思

梵高持刀作画

他雕刻大地,解剖稻草人,

耕种一座花园

黑乌鸦带着诅咒,掠过麦田

梵高不语割开耳朵种下

长成一地莺尾花

梵高持刀作画

梵高举枪射杀太阳

 

 

‖ 我曾居住过的地方

 

老婆往江北看老中医,

在路上告诉我木棉花

黄铃木又开了

去年三月女儿就站在树下

我从江北搬离一年多了

东江架起了第二座大桥

菊花洲头大榕树下的

唐朝古碑一片废墟

垂钓的人坐在树荫下,

蝴蝶偷吃香蕉。

我就租住在这里

我带着她从村中穿过工地,

江边野绿牛羊成群。

她嫌弃一只黑羊做朋友,

 

与我童年一般。不在巨大

商场里纳凉,机械

游乐园中尖叫。

东江是我们夏日里

最大的游泳池

她总是在晚霞里

坝堤上唱着《兰花草》

去年八月我搬离江北

与老婆起早贪黑,想象着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搬回去,

面朝一线江景奢华绽放

 

 

‖ 夜的章节

 

⊙鱼塘边

 

就在月光下

一年前的时光

我抱着明月饮着孤独

想象着这些鱼儿

有哪些是美人变的

一年以后

我从月光下走过

竟然分不清方向

 

⊙醉酒

 

一只酒瓶对着灯光

剥落一地的皮肉

嘴巴对着马桶

女人与狗闯入头颅

昨天今天明天早已毙命

垃圾桶的胃

装下兽的尸骨

与窗外的半弯明月

 

⊙月光

 

月光流泻白云山-

悬崖边的石头另一个我

在夜里相认失散多年的我

一个想安坐铁轨独自言语-的我

一个想吹走高楼与遂道-,

 

剩下山林湖水的我。

他们互相侵扰,逢头垢面

 

诗人简介:白贝壳,80后,本名林永艳,出生广东湛江(北部湾西海岸小渔村)广州工作,定居惠州

 

 

雲端的诗 (甘肃)

 

‖ 播种

 

门口的灯熄了,日出

领着光明归来

园内的植被新田绿丁

与春风合作乐章,勃发而生机

我一无所求,伫立在耕地前

露水漂浮在空中

倦意仍逗留在黎明之眼上

母亲像足下的大地

背朝青天,将新子播种下土

 

我没有走近,原地张望

孩童在奔跑,笑声同泥土一样

黄牛被驱赶出来,朝

命运之地走去

蹄下尘土飞扬

 

女人从村庄走来,头巾是旗帜

背篓在上,人在下

汗水溢过面颊,晨光消失

需跪着给黄土挤奶

 

 

‖ 源

 

当白昼从山的背后隐退

光明在颤动

门前大路横陈,不见人际

我无所事事的屹立田头

春风簇拥着花香吹嘘而来

空气燥动

迎面扬起黄土许多气息

 

围栏里

牲畜在沉默,草汁入味

将积蓄的力气留给耕地

女人从田间走来,镰刀

勾起日影

左手是种,右手是土

背篓里装有孩童,希望

在熟睡

乳汁是谷物转化的礼物

 

 

‖ 山石文

 

一路下来,我收获了山石

遗弃的,走散的

身上割裂了伤痕

是生活的风沙刮的

是苦出来的口子

 

父亲的手也同这样是

龟裂了的土地

贫瘠,干枯,没有血肉

庄稼从田里生长

我从手里生长

且快乐,且根深叶茂

 

我死后会变成山石

长的奇怪也丑陋

但我从不嫌弃劳作的

手与足下的土地

就像睁着眼的太阳

从不嫌弃我祖辈的贫困

 

作者简介:诗人袁少雲,笔名雲端,1999年出生于甘肃定西,现居甘肃兰州,中国青年作家、诗人,先锋诗人、海潮诗人、小酒馆诗人、红与黑诗歌践行者,北京写作学会会员、《刺芒诗社》主编、《伯庸诗社》编委、清欢读书会特邀作家、南边文化艺术馆创作委员会会员、《蓝溪诗社》会员。

 

                                             

 

     

琉璃姬(瓶盖猫)的诗

 

 

‖ 在雪山失去肉体

 

 

(3.8献给母性,自由,女性和爱情

 

 的诗篇 收录于组诗《大气层后面

 

 的世界》及《彩云之南》)

 

 

爬上轿子山顶,高原的乳房

袒露在高出男人晨勃

4200米海拔

 

 

克拉拉·莱辛,住在大气层的世界

她的眼泪,促使岩羊奔跑

在冰凉的自白中

穿越云雾,雪被子年复一年

盖上僵而不死的枯杉林

 

女人用情,挖一勺月亮的新药

就喂口渴恋人,苍茫中扔掉衣服

在氧气渐渐被宇宙吸引

离开生命时

 

我听见遍地蕨类植物的爱

与穿山甲体温哭喊

在雪山之巅,像一个

失去肉体的婴儿

 

(注:克拉拉·莱辛法国自由主义

  街头女战士 2019.3.8)

 

 

‖ 仰望

 

(首发于诗人步钊主办《新诗天地》

 

收录于诗人杨曦诗集《雪域足迹》)

 

题记:没有星星的白昼,人们默许了

一个仰望人造光的宗教存在……

 

二十年前,我仰望过一个,

比我大三岁的社会青年

染黄头发,拖鞋跳舞,牛仔裤

腰拴条铁链

 

像个摇滚乐明星,地下层,

破铜烂铁里的重金属

点根烟,走路打火机擦着墙,

猝出暴力的火花

 

他辍学酗酒,打人凶狠,

蹲在一群渴望力量的

青少年中间,青春荷尔蒙,

麻雀冲向银河系

易拉罐爆炸!他被

小鬼捅了几刀,

身体丢在了

昆明市塘子巷深处,至今他的鬼

还会在我耳边说,我不想死!

 

十年前,我仰望过一个前辈,

报社记者,硬汉皮肤色

黑得发紫,太阳呕吐,

盘尼西林,青霉素人生

因爱获罪,因善良受刑,

那个时代还没有过

“他们有枪,但我们有花”

勇敢与泪光

 

他总被陌生人找麻烦,

新闻体,报告文学

还是一种事业与人格,敬业者

点燃自己

血性和良知不是一种商品,

供你消费

 

理想主义的笔,在江湖狂草,揭开了

吃人血馒头者的易容术,

灵魂深处的定时炸弹

将他炸死!我参加了他的追悼会,

没有哀默

 

长期遭受病痛,浮肿,离异,

恐吓与殴打的折磨

他的遗体,一具缩小过的塑料人型,

躺在火化炉前面

一点也不体面,对高尚的仰望,

灵魂出窍

嫌弃,告别一副凡人皮囊

 

现在,我知道我的仰望,

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我也知道,这世间所有的仰望,

都像枪口!

 

 

‖ 梅花日记

 

(收录于民间诗刊《火种》

  诗人步钊《新诗天地》忧患诗组)

 

去年冬天

我们相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止疼药,没有麻醉

 

戴着眼镜的纹身师傅

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街头手艺人

他说,没有酒,越醒越疼要忍着

 

我只是不喜欢,喝了酒的工作室里

刺掉臂膀的年轻纹身师

阴 茎和舌头总是

——勃 起

 

我是纹身师傅的人生

我将肉体与自由

托付于岁月与苦寒超过我的人

 

海鸥迁徙

来自看不见的高空

世界变迁

我们看不见

 

光怪陆离

我还是看不见

就连背上的梅花

针刺的血也看不见

 

纹身师傅说,你要是个诗人

不会更疼,旁边写一句陆游的诗

我说不好,写道源的

没有酒,越醒越疼越要忍着

 

 

诗人简介:80后自由诗人琉璃姬,也使用网名瓶盖猫,本名刘家琪,云南省昆明市人,市井打工多年后自己经营些小营生维持生计,闲暇时沉迷于阅读诗写与烟酒,电影与摇滚乐,偶尔独自旅行,信佛。擅写城市先锋,山水散文和心灵俳句小诗,自己在网络上粘贴发表,也以生命分行结交潜行在黎明的朋友,写分行十四年,也曾想以书写及生命体验,做个对社会有责任感,对诗歌艺术有价值与建树的人,在这个时代谈论理想已经没有太多意义。诗会继续照亮我心,正我衣冠,指引我走到人间的边缘。写诗于我来说,已经是我个人的宗教行为。我生来勇敢!生来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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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璃姬   拥有138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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