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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夜雨
2018-01-04 04:18:16 作者:平时 】 浏览:779次 评论:0
编者按:南国夜雨,一篇如诗如画的文字,虽是随笔,却也写的细致深透,很是值得一读的一篇文章,推荐给大家。谢谢作者的赐文,冬安!

  南国夜雨,是久违了的记忆。
  黄昏暮雨里,每一片叶子都带着对光明的渴望,在绝望中挣扎,试图挣脱黑暗的桎梏。夜的安详早已被雷电击碎;瞬间的灿烂尽被热望焚毁;吴越曾经的温婉被颠覆得失去了甜美的形象。
  雨像迷离的爱情,紧紧地缠绕着夜的风景,潜入季节的风翻弄着那些历史的遗落,石板桥上的雕花栏杆,古渡口的栈房酒肆,还有苏东坡口中的"八风吹不动"尽皆为爱情所陶醉。
  夜长雨淅沥,让心无所托。留下来,留下来,知更鸟摆动着多彩的羽毛,用婉转的歌喉清唱着;泊于青石桥下小舟,悬于檐下的红灯笼舞动起来了;青砖墙下石板道;行色匆匆油纸伞,笙歌一曲二十一簧,小街巷寂紧闭门。

  夜风中流淌着一曲琵琶语的旋律,意识中就有了松涛一片的飘蓬。桌上的台历刚刚翻过,下一刻就是明年。新的一年即将出发,记忆却依旧还在路途。人生路途,常有搁浅的舟。生活的每一场变故,都可能改变人生的航向。
  记忆搁浅在雨夜,是一次南行的乘船,因故抛锚在古运河渡口,那是古运河与长江水的交叉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同行者们调侃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飘泊;不能泊岸,又无法睡眠;心里就有了蒙蒙细雨听离歌,风敲船弦闻浪摇的惆怅。南国的雨夜很黑,远处航道上偶有行船经过,但都离得太远,根本就帮不上忙。老船长摸一摸胡须说只有看水行舟,随它去罢了,等等就天亮了,天亮了上不了岸我背你们上岸。像那个童话故事里的海盗船的船长,老船长蓄着长长的胡须。江舟依旧摇细浪,行歌一曲老黄昏;人们穿起救生衣防不测,那种窘境无法言说。在蒙蒙细雨中搁浅在水中央,是过了很多年还会在潜意识里出现的心悸。风雨飘摇,夜无泊岸;后来的日子就常会因为夜雨而不能成眠。

  黄昏这个古词,应该来源于傍晚日光昏暗,人家灯火不明,于是人们就早早关门早早歇,不问门前是与非。而南方小城的雨黄昏,就如古代人的夜生活,没有开始,只有结束。还未到掌灯时分,住所门前小街上就行人稀少了。临街的小铺子全都关了门,剩下的店铺亮着昏黄的灯,店主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地让人想起来"黄昏"这一个词汇的由来,应该与向晚灯火暗,行人归家早相关联。正是这种昏黄的场景,营造出来了黄昏这个词。正这样思忖着,间壁人家厨房的海鲜味又在空气中飘浮起来,那种南方人们都喜欢的气味,于我并不是特别受用。南方人家的晚饭一般都比较晚,当这种气味开始飘荡的时候,是告诉人们应该回家吃晚饭了。在风中扩散着的这种带一些泥土的芬芳,是南国夜雨开始的前奏曲;雨夜,迷迷茫茫起来。

    停滞于迷茫雨夜,不知雨从什么时候开始倾泻,又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折射在灯火下的雨分子,细微得像一个湿漉漉的梦,伸出手才能感触到雨丝的缥缈。晚雨归途,风撵着人们奔跑的脚步,稍有迟疑就会被阻隔在路途。远方的日子,就如这冬江长流水,风雨载舟行,几人能共渡。雨夜之迷茫,常常会让人流露出其感性的一面,风雨飘摇的夜,寂寥无人的僻静,人的意识就开始迷茫起来。

    冬天,再一次地滞留南国,深沉的夜幕下多了一曲琵琶语的旋律,那首《凤穿牡丹》里插曲,在宁静中流淌着;如泣如诉的琴旋,透着清丽委婉的东方音色,流动着悱恻缠绵的情感音韵;似如前方有一片不能涉过的水岸;心绪被音乐牵引着一步一步深入其意境中而不能自拔。浓浓的夜色,淡如忧伤的细雨,欲说还休的东方琵琶音,让人觉得似乎丢弃了些什么,又说不清原因。时代前行的步履,永远也不止于路途,所有能选择驻留的地方,虽有生疏得令人恐惧而又不能拒绝的理由,但你却无法回避;就如这漫捲在他乡夜雨里的琵琶琴弦,不知勾起来多少离人的惆怅。

    “寒雨连江夜入吴”,王昌龄里所描述出的那种感受在南国雨夜根本就不明显。这南国冬夜的户外,淅淅沥沥的雨夜,却只是透出来点滴的清凉,凌寒与今冬无缘。而城市的夜,依旧还在穿流的车声中清醒着。婆娑在街灯里的树影,还有未随季节入冬的离人心,让雨夜充满着生活况味。很羡慕人们还有去影院看电影的爱好,电影散场了,一对对撑伞的情侣们带着季节特有的印迹从林荫里穿过,那是一道亮丽的都市风景线。精致的外套下面是齐膝的高腰靴,配以薄薄的长筒裤袜,让雨夜洋溢起一股浓浓的春意,这春天应该不太远了!  

  春天即将到来,该是启程北去的时候了。梦里的故乡夜雨清寒,低得发颤的气温常让人无法入睡。为了熬过漫长冬夜常常只有烤上火炉,戴上耳麦听曲,尽量让心境充满诗情画意。打发失眠最好的方式是去键盘上码方块字。每一个方块字都是一种跳动的音符;随着文字音符不断地跳动,冬夜即将退去,黎明就在眼前。 

  暮雨黄昏檐雨滴答,让人想起来那首儿歌,“滴答,滴答,下雨啦!”似乎周遭都响着这空灵的歌声。有雨的日子,很容易让人想起来江南。江南夜雨细如绒毛,半截梅枝出小院;石板道上飘动着油纸伞;遥远的过去近前的现实;梦里的记忆醒来的风景;逝去的岁月怅惘的日子,都会成为思想的延伸。淅淅沥沥的雨夜,湿漉漉的心境,还有不忘的遥念。

  黄昏雨夜,城市灯火是从一个个窗口透出了晚光,再逐渐地把千千万万个窗口点燃,直到一盏盏城市街灯排成一排,直到所有的高楼大厦闪烁起辉煌的色彩。一个人百无聊赖地依在窗前,看远处灯火把夜幕晕染成黄灿灿的流苏。
  夜,依然被细雨笼罩,雨阳上的滴漏溅起遥远的印迹;雨夜沉沉听评弹,即使你关紧门窗,那些声音还是会破门而入,耳边依旧透着雨的气息。
  南国雨夜,灯火迷蒙心迷航。南国夜雨,轻如那飘远的日子,迷迷茫茫不知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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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签: 编辑:古月执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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