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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故事
2017-04-25 18:37:48 作者:陆青石 】 浏览:565次 评论:0
编者按:作者笔墨颇娴熟。往事历历,被一一再现。是一段岁月,是一些点滴,是一些过往和交集,是一些记忆的鲜活和难忘,读之,仿若回到真切的那年那月。喜欢!推荐欣赏!祝创作愉快!

                            一

    在那个贫穷年代,车站就成了我们儿时拾荒的战场。

    学校停课以后,我们几个孩子一年四季几乎就没离开过车站。扫地角粮,扒煤炭,捡火车头烧剩下来的煤渣,有时还顺手牵个“羊”什么的。几个满脸抹着黑灰,稚嫩淘气的小家伙,就这样天天挎着柳条粪箕,怀里掖着布袋,于货场,站台,铁道,火车皮上,干些翻铁轨,扒火车,戳粮袋的勾当。在站台上整日像幽灵般出没晃荡。夏天的时候,太阳晒的铁路路基石子特别烫,小脚丫光着踩在上面,脚底板儿有厚茧还能经的起烫,可一不小心把石子踩翻,落在脚面上,那会烫的火辣辣地痛。此时就赶紧跑到水塘边去,把脚伸进水里降温,有时把脚直接杵到淤泥里,要不然会起泡痛的受不了。

    车站从来都是拿我们没有办法。一群未成年孩子,也没做过什么特别胡作非为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何况我们都是贫下中农家的孩子,根正苗红。只是个个家里都穷的叮噹响。

    在空旷的田野上,南北方向并排躺着三股铁轨。铁道旁月台上,一排青砖红瓦房子就是小站的候车室和火车调度室。平日里每天四趟南北对开的客车,天不亮一趟,午夜时分一趟,然后就分上下午各一次停靠小站。这就是一个叫做小街的车站。在淮南铁路线图上,你可以轻易地就找到车站的位置。在那些年代,那是一个任由我们少年时代纵横驰骋的疆场。

    平日里,每次列车到站时,我们几个孩子常常爬在花格子木柵上,欣赏着从列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这是一天中小站最热闹的时候。

    月台上,熙熙攘攘人群里,红衣绿帽,洋伞披风,急匆匆的脚步落在水泥铺面的台阶上,啪啪嗒嗒作响。这些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景像,经常在列车到站时,在下车的旅客人群中随处瞧见。我们这些幼小的孩童好不羡慕!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只晓得一定比我们这里好。就像下车来的男男女女一样,肯定都是穿戴的花红柳绿,到处都是电灯,喝得水一定都是甜的。有时候列车开走了,月台又归于平静时,我们会像破烂王捡破烂一样,顺着列车经过的轨道捡些从车窗户扔下的拉圾。这时最高兴的是能捡到装面包的包装纸,那是一种薄牛皮纸做的袋,上面印着红色的列车标志。翻过纸袋,上面还残留有盛面包时渍在上面的油迹,把它放在鼻子下一闻,一股强烈的烤面香喷鼻而入,还散发着一丝淡淡的甜味,馋的我们垂涎欲滴。有时背着人,翻过袋里,用舌头狠狠地在纸上舔上两口,算是解了馋了。

    车站月台、货场和房顶冒着炊烟的瓦屋,在其它时间都显得特别冷清。伸着懒腰的铁轨,也静静地卧在那里,像是在百无聊赖无精打采地数着身下的石子。只有在列车通过时,人们才能感受到小站的生机。轰隆隆的火车穿越声震耳欲聋,脚下的大地都在有节奏地颤动。有时我们这些小疯子,根本不顾站长的吆喝,捂着双耳,和他站在一块接车,整个身体离飞驰的列车也就一米多远,我们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站长和列车交换信息的全过程。

    我们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火车在通过车站时,车头侧面装有的铁钩,瞬间把挂在月台边铁柱子上,装有消息的铁圈套走,而在套走铁圈的同时,也把列车上装有消息的铁圈留在了铁柱上。这是因为那时缺乏通信设备,列车与铁道指挥中心唯一的联络方式。有时冒险也看不到这精彩的一幕,遇到没有消息传达或者是直快列车,火车就直接从二道通过(二道是直道,列车通过时不用搬道岔),根本就靠不近月台。那种震撼声,刺激感和火车头铁勾拽走消息圈瞬间产生的撞击带来的兴奋感,都少了许多。这时候我们就会乘站长不注意,捡起一些石子掷向快速通过的铁皮车。石子和车厢的撞击声特别大,站长会迅速找出投掷石子的方位,一旦确定是我们,就会像追赶兔子一样,手里拿着双色旗,在后面撵我们。我们可真的就像兔子,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当然,站长不会像撵兔子那样将手里的棒槌甩出去砸兔子。

    逢双号日子的时候,我们知道这是车站装卸的日子。一般都是以卸煤为主。凌晨时分,由零担车负责把装有煤或农业物资车皮甩下来,挂走卸完货的空车皮。那些停留在站上多日的车皮早都被我们搜刮干净,卸完煤的车箱里甚至连煤的粉尘都被我们扫尽了,车厢壁上连点浮尘都没有。卸完物资的车皮更是干净,特别是卸完种子的车皮,散落的零星种子和细灰一起早被我们打扫的干干净净,回家用风一吹,还能落下不少下脚粮喂鸡什么的,有时还能用作口粮饱食一阵子。


                               二

    又是一个夏天,天气特别热。

    那天,我们一帮孩子坐在树荫下乘凉,整个车站见不到一节空车皮,我们知道顶晚的时候,会有一辆从南到北卸完煤的专列经过这里。这是往南方运煤的车,每次返回都要在小站待避。为了避让一列从北京开过来的快客通过。待避时间大概有十三、四分钟。一般在一天无任何成果的情况下,我们都会冒险爬上待避的车皮,扫空车皮里因机械化装卸残留下来碎煤。这要冒很大风险。风险一,待避时间短。十三、四分钟看起来很长,但对我们这些扫煤灰的孩子来说,那时间还是太短了,身高不够,力量跟不上。但为了回家对父母能有个交代,还是愿意铤而走险试试。首先等列车停稳了,迅速爬上火车皮,不顾一切地从车厢顶部跳进足有二米多高的车箱里,经常被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然后找到留有残煤的角落,开始用小手一捧一捧地把煤灰装进布袋,捧完了就用随身带着的扫帚头(扫帚用到最后只剩下一小节柄和少许帚)清扫,只要装满半袋,就开始撤了,要不然,时间来不及。风险二,车厢壁高不宜逃离。二米多高的车厢壁,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座山,而且是一座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你攀爬的山,同时你还要承重布袋里的煤灰,逃离机会非常渺茫。有一回,我就是这样,因个子矮太瘦弱,没能爬出车厢,被起动的列车一路拉去了煤城。

    那天,就在我们准备仍按原计划来实施自我救赎的时候,平时根本就不很用的三道,这时悄无声息地驶进一列待避列车停下。这是一列闷罐车,所有的车厢都是有顶有门的,专列中间的一节,车身还油漆了两道红色的条纹,甚是好看。对于我们这些混迹在车站上的幽灵,什么样的车没见过?嗨,怪了,我们还真没见过这种车。好奇心驱使我们快速迂回到漆着红道道的车厢前,想探个究竟。就在我们到达车门前时,“哗”的一声,车厢门被推开。从里面下到货场上四个男人,他们青一色都穿着蓝色工作服,整齐划一。当时我特别疑惑,我们在自然天地里都热的汗流浃背,还有个风吹着都热的不行,你们还穿着这么整齐,蹲在闷罐车里,呵呵,真的不怕热噢!仔细看他们,真是一点热的痕迹也没有。若干年后才知道,原来车内有空调。那年月,我们这些为能活着而苟且偷生的小幽灵,哪里知道什么叫空调。

    记得那时看过一本单行本小说,书名好像叫《镰刀弯弯》,讲的是一个城里孩子暑假去农村串亲戚时,在乡下所经历过的一系列体验故事。看完这本书,我特别羡慕城里的孩子,知道了城里有电扇,有电灯,还有冰棍吃。那是我第一次从书里了解到城市里人们的生活,不像我们这里,整个小街上,就一家卖凉粉的,每天在客车到站前,卖凉粉的就来到候车室门口摆摊,寄希望下车的客人能消费他一碗二碗凉粉,当天做的粉,当天一定要卖掉,要不然第二天就会坏掉。

    有一次,我在月台上捡到5分钱,没敢让旁人看到,自己一个人悄然来到凉粉摊前,要了一碗凉粉。卖凉粉的是个半大老头,只见他,把我递给他的钱使劲看看,又瞅瞅我,满脑海里都是疑问,眼眸子里尽是十万个为什么,但他还是非常职业地用带有孔的铁勺,顺着粉块把凉粉丝成条状,然后用手抓进一只小碗里,倒点点酱油,浇点蒜泥,撒点香菜,随手就拎起放在麻油瓶里的半截筷子,筷子的另一头,也就是放在麻油里的部分,绑着一个铜钱,随着老头拎起,铜钱上沾满麻油,老头小心翼翼地让铜钱在碗口转了一圈,滴下两点,随即便放进麻油瓶里。当我接过装有凉粉的碗时,一股扑鼻的香味袭来,我忙不迭地吃下肚去,那情景有点像猪八戒吃人生果,还没食出味来,东西早已经下了肚了!怕被熟人看见,忙丢下碗筷慌忙离去。用手抹下嘴,手有余香,不舍洗去;口有余香,舍不得擦去。晚上回家母亲三番五次催着吃饭,我就是不动窝,生怕吃饭时,山芋干味盖住了麻油香,这可是一年到头都不会有的奢侈。

    四个男人走到我们盘踞的粮食堆旁,每人点燃只香烟,非常贪婪地呑吐着烟雾,快意在他们脸上泛光,嗓门也显得特别洪亮。领头的来到我们近前,大声询问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就在我们准备回答他时,突然“嘭”地一声,敞开门的闷罐车里升腾起一股浓烟,随即一团火焰炸开来,惊得他们嘴角香烟掉落一地,立马发疯似的冲向车厢门。又一股浓烟泛起,火舌喷出车厢门外,四个人同时摔倒地上,我们几个孩子从没见过这种火药爆炸似地阵势,吓得屁滚尿流,赶紧爬在粮食堆上,拉起帆布遮掩脸,像是火就要喷到脸上一样。四个男人急坏了,他们见不能靠近车门,从地上爬起来就把我们的粪箕抢了去,用双手扒起月台上堆放的黄沙,拎起就往车厢里撒,每撒一粪箕黄沙,车厢里就冒起一股浓烟,随后又是烈焰熊熊燃烧。他们发疯了,装沙的频率越来越快,我看到我的粪箕已经完蛋了,荆条都断裂散架了,心想,回家免不了要挨父亲的一顿臭骂了。

    这边的突发情况,惊动了站长和站里所有工作人员,大家从四面跑了过来,一起拥到失火的车厢旁。我们见势不妙,也赶紧退到离事发地点远点的田埂草丛里。

    这时,只见站长指挥调度员快速把车厢连接处挂钩分开。调度员可真勇敢,他是冒着被烈焰烧伤的危险摘开挂钩。火车头适时拉开前面的多节冷冻车厢(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列高级进口冷冻列车),站长又指挥大家把燃烧起的车厢往前推出几十米,让它和后面的车厢彻底脱节,最大程度地减少列车的损失。

    领头的见两边车厢被推走,突然像发疯了似的冲向着火车厢,要不是有人拉着,他会不顾一切地跃进燃着大火的车厢去,他要与列车共存亡。此时为救火,他已经被喷射出来的火焰烧的遍体鳞伤。他在冲向火海时,拼命摆脱众人的拉扯,拖着哭腔,高声大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救火。谁也不会松手让他进去救火,进去就是死亡,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救援的队伍越来越大,火势也是越来越大。大火从车窗门内往外喷着毒舌,滾滾浓烟整个黑了小街半边天,等待中的救火列车也不见踪影。众人用铁锹,粪箕等所有能盛沙土的工具,用泥沙想压住火焰,可事与愿违,火势是越烧越大,最后竟然把车厢内的设备烧成了铁水,一股股从任何能奔腾出来的地方,直往外喷射出来。油箱不时发生爆炸,常有爆炸碎片飞出,吓得站长赶忙把我们这些围观者都驱撵出危险区。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救援列车才赶到。这是一列由火车头牵引的救火车厢,车厢顶部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水柱,瞬间便熄灭了车厢里的大火,浓烈剌鼻的混合气体呛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难。大火扑灭后,人们迅速清理出月台,待到例行客车到站时,除了现场救火剩下的杂物,一切又归于平静。


                              三

    就在我们混迹车站如鱼得水的日子里,突然发现世道似乎发生了变化。在南来北往的列车上经常能看到贴有纸质大幅标语或用白色油漆书写的大字,不是炮打什么,就是揪出什么。虽然我只上过四年的小学,但看到那些剑拔弩张的苍劲大字,我不但认识,而且能嗅到浓浓的火药味。

    这以后,南铁道口经常会走来一队队穿着黄军装的青年男女,领头的大都高举着一杆红旗,唱着我从没听过的歌曲,大步流星地沿着铁路往北走。有时候队伍里掉队的男女,也把队列走的乱七八糟,就这样也不忘了沿途散发传单。那红红绿绿的传单我们从没见过,都抢着从红卫兵手中要传单,回家保存起来,有需要写字的时候用来打草稿,完了还能擦屁股,可比田里草根树叶土圪垯擦的舒服。

    后来才知道,他们这是去串联,然后上北京接受毛主席的检阅。啊!想象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儿,羡慕死我们了。可我们只有看的份,年龄不够不许去。只有比我们大两三岁,上初中的才许去。不过我们也有乐事儿,小街上几乎每天都有节目看,不是这个派来演出,就是那个派来宣传,一时间弄得我们眼睛都不够用了,更别说时间了。那段日子,我从早晨出门就开始了一天的疯狂。先到车站把该完成的任务完成了,要不然父亲不给晚饭吃,还不许看电影。然后跟小伙伴们一起满街转悠,随着游行队伍哗啦啦往前跑。当时宣传队演出非常简单,随便搬出两张八仙桌一摆,跳上几个穿黄军装男女,手风琴一响就唱了起来!唱的都是革命歌曲。舞台后面衬托的背景,一般就是舞动着的几面鲜艳的红旗。

    那时候对我们来说,最最让人兴奋激动的还是随着游行队伍去车站接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纪录影片。时间大概都是下午到站的那辆列车。客车到站前,整个站台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数面鲜艳的红旗顺着车站出站口秩序井然摆放在路两边。观望的群众列队在红旗后面,紧盯着出站口,等待着影片出现的那一刻。我们是不许进入月台的,此时一般都挤在出站口的门边,一是视觉好,看的清楚。二是能很好的享受仪式带来的心灵冲击。

    站台上响起了鞭炮声,我们知道这是列车到站了,己经接到了影片拷贝,要不然这鞭炮声锣鼓声不会同时响起。没过一会,双手虔诚地捧着影片拷贝盒子的区委书记出现在了出站口,裹着红绸缎子的单本拷贝盒子,静静地托举在胸口前,等待仪式开始。

    我们小街组织安排这些活动的领导还真是有才。他能把简单的仪式整的轰轰烈烈,还真的能把人的激情给激发出来!静默片刻,没有任何声音。人们都屏住呼吸,喧天的锣鼓和鞭炮声也消失了。突然,期待中的仪式开始了!只听见月台上,大街上和所有机关联网的大喇叭里都响起了恢宏的《东方红》交响乐曲,声音震耳欲聋,场景令人热血沸腾。乐曲声中,几乎没有任何前兆,我们己经激动的热泪盈眶。伴随着乐曲区委书记缓步迈出车站,一直托举着影片拷贝沿街游行一周,然后走进区委大院。

    我们会随着电影拷贝直到送去区委大院才算完事。那样就如同钱进了银行保险柜,我们就会放下心来,保证晚上有电影看了。其实呀,我们更希望看到的,应该是纪录片之后放映的故事片,还要是战斗故事片。

    晚饭后,我们一群孩子早早就跑到离车站不远的露天广场银幕下等着。检一块石头垫在地上,小屁股就坐在上面,静静地等着电影开始。放映机旁的桌腿上绑着根竹竿,竹竿上挑着只白炽光灯泡。因为是发电机发的电,在电影开映前,放映员不会去调节发电机的稳定性。所以,吊在竹竿上的灯泡发出的光芒随着发电机的转速,时明时暗,照在白色银幕上,昏暗中透着一抹神秘。在我们心目中,似乎那银幕背后是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永远也看不够的外部世界。

    终于又听到了熟悉的锣鼓声。寻声望去,仍然是区委书记手捧着影片拷贝,在喧嚣的锣鼓声中交给了电影放映员。只见他非常熟练地把拷贝装上放映机。这时广场上己经聚集了众多观看的群众,一时间人声鼎沸!我们知道马上就要放电影了,大家都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这时,只见区委书记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纸来。我马上明白,这是在开映前,区委书记要讲话。果不其然,喇叭里很快传来区委书记的声音。这是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语句,口号连篇,千言一律。就在我们不闻其声,只做静待当口。突然觉得人群一阵骚动,随即发生了大规模的口号声。开始还以为是区委书记领着喊两句口号,但我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因为喊口号者直呼区委书记的名字,并称他是现行反革命。一些人齐刷刷围住了他,高呼着要打倒他,要消灭他,要叫他灭亡的口号。很快,下午还跟在他身后,护着他迎接毛主席接见红卫兵影片拷贝的民兵,此时己经把区委书记反剪着双手,用手掐着脖子,面向地的连拖带推押向了区委大院。

    瞬间爆发的意外事件,弄得我们心有余悸。大家都不敢再老实地坐在那里等待了,齐聚集在银幕下,眼巴巴的望着放映机那块,唯恐因意外事故取消了电影放映。好在是政治大事,虽说耽误了些时间,后来还要放映了。第二天听说是区委书记因为光线太暗,把一句‘兴无灭资’说成了‘兴资灭无’,酿成大祸,终生遗憾。

    我17岁那年离开了小街小站,当兵去了!临走的那天,小站月台上又是锣鼓喧天的。熙攘的人群中,除了我们这些胸戴红花的入伍者,大都是来相送的亲人们。我在绿皮车厢窗口看见了来发车的站长,站长也认出了我。只见他把手中红绿旗举起向我摇了摇,算是打了招呼。可我在挥手回应的同时感到喉头里发酸,眼睛里有些许泪水在转动。

    列车在站长绿色信号旗摇摆中启动,车轮顺着铁轨把我们拉去了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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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签: 编辑: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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