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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系列之列之六:听母亲讲“所长”两口子  
2017-02-23 19:18:25 作者:幽幽 】 浏览:474次 评论:1
编者按:怎么说呢?看后让人悲哀,也让人气愤。更让人担心的是:傻有傻福在这个故事中竟变成了事实。话又说回来在现实生活中,人与人的磕磕畔畔随时都会发生,如果都要认真,矛盾不知会有多少,烦心的事可以让你食不甘味,夜无安睡。所以“难得糊涂”就成了一种境界。

  “所长” 小名叫“所子”,在家中排行老小,身材也较为矮小,为人十分忠厚老实本分,更为要命的是,脑子不太灵活,还好老天照顾他,取了个小媳妇,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家庭。小媳妇也比较矮小,脑子也不太灵活,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哟。

  家里有点地,平时由丧偶的老父亲照看,农忙时就回来帮助收割或耕种,农闲时就到不太远武汉郊区工地卖点苦力,挣点血汗钱。可能是在家里待的时间不长,每每打工回来,人们都叫他“所长”,他也只是呵呵一笑,想不那么多,也并不反对和争辩,似乎是默认了 ,就这样“所长”的称谓就慢慢叫开了。

  母亲说:“‘所长’现在住的房子是他大哥的老房子。” “他大哥蛮不错哟,给他小弟房子住”我附和一句。“那是的呀?是他用几千元换来的”母亲说着说着就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

  “所长”结婚时,是住在父母的老房子里。而“所长”两口子始终没有能力自己盖房,平时打短工、出点苦力挣点钱,都交给了他大哥保管,自己又不会保管钱。后来他大哥买了别人更加宽敞的房子,就把自己的老房子让给了小弟弟。 几年后弟弟找哥哥要钱花,哥哥却不给,并说我那房子还不止值几千元钱呢!好在“所长”两口子不气、也不恼,根本想不那么多,这可是笨人不可多得的优点哟,只是再次攒的一点钱不敢交给哥哥保管了,而是交给女方大姐保管。

  母亲说:“哥嫂不给他钱,连他们的老父亲都看不过去,愤愤不平的说‘所子’人小,谁不可怜他呀,说是打工,其实都是在卖苦力,在窑厂挑砖,压的都没人了……”

  我也说:“单纯从价值上看,几千元换不了房子,但从情感上、亲情上是说不过去。再说当初也没有约定钱换房子

  母亲说:“‘所长’的女儿今年18岁了,叫嫚嫚,还当上了幼儿园老师,会替她父母保管钱了。嫚嫚个子也很矮,都说她名字没取好,嫚嫚慢慢,长得太慢…….”我笑而未答。

  母亲又讲述了一件颇为滑稽的事情:“所长”老婆怀孕几个月了,竟然不知道。在一次与姐姐闲聊中说肚子里长一个包,真巧还可以活动呢!姐姐大惊,即刻带妹妹上医院检查,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而且还是个男孩。

  在胎儿去留上,大家都不赞成留下,尤其是“所长”的哥嫂,坚决主张打掉,理由很简单明了,一来养不起,而来担心孩子像父母,将来找对象成家都是问题。村里干部也出面做工作,而直接当事人倒是毫无主见。孩子打掉后,“所长”又大哭起来。倒是他老婆很坚强,批评起“所长”来:“都打掉了,哭有什么用呀!”

  母亲说:“村里奖给他们500元,因为他们替村里完成了一个宝贵的计划生育指标。”

  这次回家,看见“所长”两口子、还有左邻右舍都在他大哥家门前的墩坡头上烤火聊天,有说有笑,很是热闹。“所长”见了我,满脸憨厚的笑容说:“国家干部回来了……”(当地把领国家工资、吃财政饭的人称为国家干部)。我也只好笑着答道:“‘所长’真会夸人哟……”

  接着他把双手伸开给我看:“农民的手…….”原来他的双手被莴苣汁液染成了淡青色(当地正在弄大棚莴苣)。同在烤火的会计也伸出双手却没有、还很白净。会计说:“及时洗一洗,用刷子刷,可以弄掉,等到汁液干了就不好弄了。”我们可爱的“所长”并不担心影响美观,只是憨憨一笑,没有作答,似乎在表明他自己的观点:那样太麻烦了,只要老婆不嫌弃,一切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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