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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酒馆 | 琉璃姬:鸟死在了我年轻而沉默的记忆里,像朋友的诗

录入者:琉璃姬 |  发表日期:2019-09-06 01:50:17  |  浏览:672次
导读:原计划本周约了一位青春90后诗人朋友,采编青春主题诗篇,这几天却联系不上人,应急本周用了我的作品内容,沉淀一段时间不写了,做个多年的收录保存在酒馆里吧,欢迎大家对文本本身批评指正。向所有在潜行在民间,在时光中自律并坚守的自由诗人朋友们致敬!并不是诗歌需要我们,而是我们需要诗歌!终于可以这么说,诗歌是生活中的一盏照亮自己心灵的灯,不能没有,无论是否得到缪斯女神垂青,文本水平是不是一位诗人,都将义无反顾的热爱,因为生来勇敢,生来热泪盈眶!
 

  

  作者简介:琉璃姬,80后,本名刘家琪,云南省昆明市男性公民,彝族,群众。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法学系。民间自由写作爱好者,也使用网名瓶盖猫在网络文学媒体上发表作品, 2005年以来,十四年间在网络上写作发表了部分诗歌,随笔,散文作品,因分行体天马行空的自由态度,及坚守民间立场和体温,保留了民间诗歌中的情感感染力,及尝试打破传统学院文本框架进行创作,又在打破中坚守了某种古老的美学,文本被称为涂鸦诗,生活中嗜烟酒,摇滚乐,信佛,生来勇敢,生来热泪盈眶!

   

  诗观:自由,灵性,悲悯,前卫,深情,先锋,婉约,记录,浪漫。

  

    《生日祝福》

 

  35岁,人生被撕成两半

  同时被撕成两半的

  还有一页通讯录

  黑晕来自显幕,一些名字

  躲在亚克力后面被闪电

  ——击中

  

  《一只鸟死了》

  

  一只鸟死了,在喝豆浆的早晨

  我们照常上班,约会,争吵,睡觉

  鸟死在了我年轻而沉默记忆里,像朋友的诗

  呼吸的脆弱很像纸屑,我写下这些

  ——留在了我们永不相爱的世界

  

  一只鸟死了,在刮胡子的早晨

  黑的烟灰,黑的肺,身体像一只烟缸

  ——鸟曾在我寂寞的脉管里飞翔

  鸟的死亡只有一瞬,可以赴汤蹈火

  舍近求远,被大地孤立

   

  一只鸟死了,我或许会更寂寞

  胃捣碎了冰块,粘着浮沫和酒精,

  一只鸟从大厦坠了下来

  在辽阔的悲伤处,鸟的朋友举起了枪和硝烟

  没有伤口,切无法停止流血

  

  一只鸟死了,就这么死了吧

  说什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鸟曾梭巡在闪电里,在风暴里,

  在小小的身躯所不能承受的时间和空间

  ——蓑笠翁钓的不是雪,而是一只死鸟的孤独

  

  《衣柜》 

  

  打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陌生人正在和我对峙

  朴素的是制服,它代表生活的原告,没有内涵的法律和哲学

  哦,乌托邦,太阳城,康帕内拉,莫尔,高鼻梁的先哲

  病的眼,道德疯子,一生都在为人类囚禁,逃亡

  谁来讽刺,人与人生来平等,劳动人民应该得到人权和尊重

  ——生活的乞丐,战犯,把囚衣慰平,挂在第一排,胃闹饥荒

  

  大衣被搁置在遗忘的角落,裹着冻疮,霜雪

  秋天的尾巴,才会被拽起,步履滥觞的老人,悲喜生白发

  那是慈爱的父亲,不堪承受一辈子的屈辱,你的理想

  裹着我短小的身体,不堪沉重,教我仁爱,忠孝,大义

  ——却成就矮子的悲剧,喜剧

  大衣不适合我,却没有人说更像父亲的

 

  围巾是母亲的溺爱,我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寻找星星的比诺曹,一只袜子踩到了橡皮糖

  红色的,黑色的,赭石的,母亲说白色像个书生

  女孩都钟情白

  喷着墨水的章鱼,要怎么书写生活,书写未来

  汗水侵蚀着白,迷惘的白,脆弱的白,一条围巾的白

      

  西服和纽扣的夜话,庄子和蝴蝶,谁怕夜长  

  思念会变成一枚袖钉,谁又能理解衬衣的旧情 

  一条绳子的束缚,这算什么,中世纪,黑骑士 

  脖子上的成人礼 

  黑面料庇佑着市场经济,嫖客与公子哥做朋友,

  虚荣的姑娘肌肤扎刺 

  ——坦白的说,我还是需要黑布和绳子

  

  打开一扇嘎吱作响的木门,横七竖八的袜子

  我的兄弟,阵亡的义勇军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的军绿夹克

  旧衣裳,我的旗帜,纯粹者自由的旗帜

  未服过兵役,诗歌从不上税,对每个人没有奉献

  一个十足的粪青,怪诞者必有智慧

  大脑遭解剖的杰克逊,美貌的黑叔叔

  用一副墨镜,看穿世上的太阳,用脑子和肋骨跳舞

  我也找一副墨镜,鬼迷心窍,黑的善良很容易与火药混淆

  我说这很酷

  ——再找找,衣柜里,应该还有几块遮羞布

  

 


  《支格阿鲁》

  

  ——以此诗,以吾血,献予

  我的民族,远古神性的火光

  

  野衣裳,山花烂在世界的春天

  楚雄!是我的祖土,

  火与酒的天赋

  我的身体被统一,语言和文字

  也融入血水

  围着火的舞蹈,文明在

  市井里升起,长大

  遗传着,祖先滚热的用情,

  修辞易被冷漠重伤

  

  支格阿鲁,火的征服者,

  具有正直的想象力

  人心恐惧人心的蛇蝎,虎图腾

  勇敢的路生来独往

  火苗与害虫乱窜,姑娘

  是否心存善良?

  

  彝人的粮食,飞马,神鹰

  以玷污魂灵为耻,只有燃起亘古

  陆地的燃烧,欢歌,眼泪与威严!

  失去毕摩与苏尼,明火

  于世上凌虐弱小,

  举起食魔人的牛角杯

  再也没有令我肃然起敬的英雄

  

  左耳环,英雄髻,抱着吉他

  唱歌的街头艺人,在彝人古镇

  土司府前,用一条腿站立的男青年,

  他像一只雄孔雀那样

  在映染的光与影,深情与宣纸,

  耿直与冷漠的时代

  独自在黑夜中展示着他的追求,

  无处安放的情感

  

  他想为支格阿鲁招魂,

  扯下天菩萨,身体虽然残疾

  火光的对立完整!眼里埋着

  翻滚的金沙江,奔流者脐带

  唱一首黄家驹的老歌,摇滚乐向

  人来人往放开嗓,鹰击长空

  “唱!为这世间歌唱!

  献出一点关注,尽量令它温暖……”

  

  

  注释1:支格阿鲁,彝族天神,汉族称为后羿,降服恶神,射杀暴日救赎众生

  注释2:毕摩,彝族中知识渊博的长者,司祭

  注释3:苏尼,彝族中的神职人员,使用鬼神通的巫师

  注释4:天菩萨,彝族男子发型,原始宗教崇拜的产物,神鹰栖落的眼睛,男子汉藏身之地

  

  《梅花日记》

   

  去年冬天

  我们相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没有止疼药,没有麻醉

  

  戴着眼镜的纹身师傅

  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街头手艺人

  他说,没有酒,越醒越疼要忍着

  我只是不喜欢,喝了酒的工作室里

  刺掉臂膀的年轻纹身师

  阴茎和舌头总是

  ——勃起

  

  我是纹身师傅的人生

  我将肉体与自由

  托付于岁月与苦寒超过我的人

  

  海鸥迁徙

  来自看不见的高空

  世界变迁

  我们看不见

  

  光怪陆离

  我还是看不见

  就连背上的梅花

  针刺的血也看不见

  

  纹身师傅说,你要是个诗人

  不会更疼,旁边写一句陆游的诗

  我说不好,写道源的

  没有酒,越醒越疼越要忍着



 



  《水晶鞋》

  

  灰姑娘,假性饥饿,哭泣的裸体裹着纱布

  刷睫毛,嚼冷饭,眉刀削出两片锁骨

  干的苔,是她的骨血,她的残骸,

  她的症结

  樱桃红淌着核爆炸,生活已是

  一夜啤酒渣滓,粉末腮红

  

  她的皮肤粗糙,躲在小黑屋里画皮

  即使见面,夜里盖着厚厚的砒霜

  潘多拉,跳跳糖,灰姑娘的小药片

  殉葬制度,夜宵摊,黑指甲油

  滴在牡蛎壳,炭烧

  扣,剥,离,吸着软体生命,

  一粒肉卵

  

  口腔里浓烟滚滚,高鼻梁战争,

  悲伤的盐巴!老乌鸦呛眼泪

  逼近堕胎日期,你的城邦沦亡了!

  杀人子宫,一间毒气室

  灰姑娘,你的头发也是灰的,染上了

  发酵葡萄的痉挛

  一张小卡片,悲欢离合

  塞满爱马仕包包,挎着一袋鱼鳃

  卡片记录的,是你的真诚,你的债务,

  你的刑法,你的生死簿

  

  美貌患了癌,光脚丫唱歌,可你仍是

  幸运的,挥霍着前夫的金骸骨

  穿上火化的连衣裙,刀片藏在,

  切开的豁口,按下美颜相机

  咔嚓!制造一个终生的,贬义词,

  水晶?硅酸盐玻璃

  而你,需要欢乐与魔法,

  南瓜车马厩,以便逃离

  

  美化手术恐怖,你心里,

  残忍的大理石王子

  

  

  (注释:大理石,硬度高,使用寿命长)

  

  《母亲不买墓地》

  

  昨天晚上,母亲突然对我说起

  老朋友已经买好了自己的墓地

  我像是听见,死人要搞圈地运动

  阴曹中幕宾觊觎阳间,剩下的土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 

  母亲这个词语,在我胸腔漫长的

  黑暗中,是不会熄灭的

 

  这片土地上依然有破衣烂衫之人

  如同撕扯的棉絮,没有母亲,漂泊无定

  他们不堪一击,无足轻重,一阵风

  就能弥漫到你我心肺里,还没有咳血

  就丢失了活人剩下来的土地

  

  母亲又说,如果我走了,就找一条

  干净的河,把我洒了吧

  不占着人间,多余的土地

  

  《创可贴》

  

  他埋头,走进老坟岗,鬼烧柴,刀剔骨,豺涮肉

  以前,这里有皮包骨头的老女人,拉住民工与中学生嫖宿

  他喘粗气,掏出手机,豆大的汗掉在地上,被城市追捕,逃亡

  

  手抖得的拿不稳一个手机,看看时间,又将手机塞回裤兜里

  打个喷嚏,拐进一条死胡同里,蛆蠕进,蛆爬回

  

  狗子们,房东和妓女蹲在城中村的诊所门口,栖息着什么

  头顶只有一线天,电线上缠着小广告牌子,白森森的电话号码

  夹缝里的人潮湿,梅毒,牛皮癣,贫血中生存着眼泪和干细胞

  成人用品店里劣质硅胶,照相店提供美颜服务,小商铺大甩卖

  狭窄的气管里没有歧视和嘲笑,刺鼻的不明物,伪造着生计

  

  我曾租住在这里,踩扁了蟑螂,在垃圾车旁边拌一碗热干面

  苍蝇盯着粘鼠胶,活的,死的,都往上面爬,日子又爱又恨

  这里的人类容易暴怒,抡起啤酒瓶就砸,人和人活的眼巴巴的

  这里的人类容易动情,一串死猪肉就抱头痛哭,

  咽下故事得过且过

  青春停电,玛瑙吐血,我带着卫生纸来,带着卫生纸离开

  

  地下的祖宗爬出来,拾骨,不要望见这里的小姑娘

  还没有发育好就要拾地上的米粒,跟在一只孵蛋的母鸡后面

  两眼发黑,胃咀嚼着这里的人,这些句子,一个芋头!

  脏母亲喂养过我们,乳房干瘪,烤红薯的小贩曾告诉我

  

     

  


  《南蛮号角》

   

  缅甸野牛回归红色大裂谷

  茶花的疤,栖落神鹰晒洗

  与天帝相抗时留下的伤口

   

  婴儿回归女娲膜腔内

  棉絮与羊水,以火召唤黎明

  陨石带来生殖红,等活渴望

  脐带拴住宝石矿,土硬化钙

  世上的造物与覆灭都来自

  地壳下滚烫着生生不息

  

  狂奔才能逼退苦难的大河与山脊

  野象凶吼,蜥龙盘踞

      芭蕉叶下的诗,也将承受

      陆地排挤,成就哀牢山

  弱肉强食者一击

 

  《在雪山失去了肉体》

  ——妇女节献给母性,爱情,自由和妇女的诗篇

  

  爬上轿子山顶,高原的乳房

  袒露在高出男人晨勃

  4200米海拔

  

  克拉拉•莱辛,住在大气层的世界

  她的眼泪,促使岩羊奔跑

  在冰凉的自白中

  穿越云雾,雪被子年复一年

  盖上僵而不死的枯杉林

  

  女人用情,挖一勺月亮的新药

  就喂口渴恋人,苍茫中扔掉衣服

  在氧气渐渐被宇宙吸引

  离开生命时

  

  我听见遍地蕨类植物的爱

  与穿山甲体温哭喊

  在雪山之巅,像一个

  失去肉体的婴儿

  

  注:克拉拉•莱辛法国自由主义街头女战士


  《红土地的孩子》

  

  一一献给故乡昆明红土地的诗篇

  

  太阳弥留过她的思念

  只有一盆红,至今还泼在

  土地上翻滚,传染病透过

  地壳,酸,铝,衰老者号脉

  裂成一地巨人碎肉

  

  终于相认,钢铁重量曾

  压弯我的脊梁骨

  医十年,烟雨桥头等不了

  红土地才是我今天的归宿

  生我养我的病母亲

  贫穷买药,背起箩筐天

  她的深情还在流失

  

  我是个不孝的孩子

  欠母亲一副

  治愈苦苦思念的药

  

  《梦中的河》

  

  翡翠绿,猫眼看世界时

  警惕的情感

  那么孤独,没人在乎

  身体在昼夜流淌

  藏在鹅卵石梗塞后

  岔开的神色

  

  可流淌了千年,苗人走了

  水摸出疼,还为谁忙

  若是袒露在人间

  的天然,是误入途中的

  人心,再流淌千年

  也看不见的美

  

  你的裸体

  在我梦中分娩


  



  《人间比十年前寂寞》

   

  蝉的记忆

  停留在十年前

  在死的时候咧开嘴

  发出尖锐的嘲笑

  

  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

  没有长骨,青筋狰狞

  把一杯啤酒喝到爆炸

  ——不识真面目

  

  十年前我们没有钞票

  却活得比现在知足

  十年前我们没有爱情

  却活得比现在温暖

  十年前我们尊敬父亲

  时至今日,仍然无所作为

  

  身体长成了悲哀的玩具

  腐败的积木搭起婚姻与财产

  我们还是分不清好人与坏人

  却善于分辨穷人与富人

 

  漆黑的瞳孔

  只为了看看世上的太阳,感到光亮

  人是如此坚强的恋着

  那些能让身心感到舒服的

  直到大脑生蛆,直到死亡

  

  我的记忆

  停留在十年前

  并不是那个时代,蝉还活着

  只是那时候的我们,不寂寞

  

  《太阳花》

  

  ——写给梵高

  

  贫穷的画匠呵,你只是画匠

  我看见你毫不吝啬生命的涂料

  大柄抹上扭曲的星辰

  不,那是太阳

  寂寞得快要开花的太阳

  可是你却没有开花

  只有一次,你选择在发了疯的太阳下

  亲手抹掉苦命的葵花

   

  《黑色康乃馨》

   

  安娜.查维斯,母亲节的发起人

  终其一生,没有做过母亲

  黑白照片,人生触礁感粘连

  残骸如同女巫,耗尽一生

  卷入弃婴战争,字母M

  “康乃馨不会垂下花瓣

  而是从花心紧紧拥抱它们直到死去”

   

  美国默剧!修辞过雄蕊后世界

  用一根吸管,吸吮走回子宫

  峡谷挤出来江河

   

  《夜半诗雨》

  

  一个国家的人已经熟睡 

  凌晨两点,世界已经关闭

  对其大部分通往奇迹时罩门

  天空像一个灯泡,拉引线

     为整个囫囵,工人衣色蓝

     一并拖下阿修罗大海,浮云溅起

  宋朝堕落瓢盆大雨

  

  诗是来生,诗要转世煮一锅字 

  诗是一场丑时大雨中皈依人持火

  诗要我肉身粉末微尘三千世界 

  无穷无尽时产下度母与鬼神

  

  洗衣机从燃料中沸滚,失眠不安的

  犬吠仿佛人心深处看不到灵异,阳台长出

  稻草与溪流,房间里不睡觉的男人

  建造社会与能源,他爱着他对字统治

  如同一根草压在夜不能寐的枕头上

   

  《地震带》

  

  前几天,四川宜宾发生过5.4级地震

  盆地替代灯火晃动,鹿从电视机跑出

  跑进,我的时间是被延迟过的一类,凹在

  辞穷语境,我的人性也因此被延迟,露出

  一只蜉蝣未曾进化到爱情,流泪与写作时腿

  

  高过肺,蝴蝶呜咽,跑的含义包括热爱和易碎

  外省朋友从地震局微博手机截图,发送

  给我,想要求证距离昆明150公里处原地

  楚雄刚刚发生4.7级地震,数据在震后检测出

  一朵乌云已无法证实,山崖,河岸及高压线

  信息时代,汉字对字模或者乌鸦的背叛

  

  灾难禁止被延迟,暗示,求证,隐喻

  地层下面,是十九世纪的主流文学

  浪漫,反动,流亡,自然主义

  史前庞然巨物在永久型岩浆下成迷,骨骼惊奇

  预见一头真实的响,岩层已经怀孕,酣睡中

  精密仪器被重置,击中称为老鹰的西南边陲成群

  向下时虚构出一具梦生翅膀

  

  注释:具,量词,容器,一具梦生翅膀意为

  悲观中升起积极和祈福,其它创造词汇类同

  

        

 

 

    《海棠》

  

  每个女孩张开翅膀时

  都有一个不能飞的男孩

  默默仰望  

  

     《大理》  

  风吹木楼吱嘎,

  一眼慢了一年

  

    《没有理由的存在着》  

  我相信一阵狂风过后

  总会卷起沙尘和惊吓

  那些微小的动物,低级趣味

  一些汽车,一些虫子

  顺着血管爬进了心脏

 

  《拆房》

   

  唇齿嚼着浓烈的川味,胡茬蘸着饭吃 

  来自一群劳动者齿轮转动的消息

  用尽毕生的力气

  钝的锤,钝的骨头

  ——碰,碰,啪……

  半截钢筋从报纸里顶了出来

 

  《一具皮囊能有多少悲伤》

  (试着解读一个女诗人) 

 

      她喜欢在夜里抒情,美貌隐秘部分

      被冷落的瓷器以破碎声,彻骨成诗

      取悦她虚拟的孤独

      或者文学,同时摔碎的还有词语,

      一地情感只剩下打扫后袒露她的要求与

      潮湿,黑暗系作品

     我抗拒夜夜噪音,那些施工队挖掘机

     与背井离乡的男人开垦月球

     蝼蛄对着钢铁复仇,她需要男人回归煽情

     或床通往深渊里的瘤,结扎的棉,那些体育与色情

     蓄谋已久,一截烟头戳在复古蛇皮纹烟灰缸里

     冒烟,女诗人用身体封印时间与灰

     我不能撬开世界的黑旗袍

 

  《纳西》

  

  纳西,住在清澈的古朴瓦屋

  苍翠群山,相依城廓的河流

  那年雨天,我走过石青色的大研镇

  

  纳西,神秘冰冷的女人

  蒙古人也征服不了你的气质

  ——东巴,古乐,壁画,银饰,雪山

  丽江,天然的神性

  

  纳西,越过金沙江的摩梭之爱

  寻找泸沽湖畔的自由

  

  《傣族女子》

  

  去往野象谷的路,舌头打结,回味

  一碗薄荷早面,兰草会跳起来

  从老挝边境上跳起来,从聊天框跳出来

  傣人栖息的地方,大金頂,望天树

  撒撇,泡鲁达,火焰山与芭蕉扇

  孔雀踩在长裙,小河淌出水

  菩提路上,遇见一个傣族妹子

  含苞,放开嗓就唱

  一只喜鹊,傍花随柳

 

  《盲点》

  

  尽管整个世界都在打仗,

  姐姐还是依偎着高大英俊的先生

  在虚伪的唾沫和欢呼中,走入殿堂

  

  音乐起,我看见镶嵌在水泥里的姐夫,

  像只丑陋的野兽,努力挣脱着身体

  用长毛的双手撕掉了婚姻的纸

  

  《一场雨后,世界脏兮兮的》

  

  这些年,那些恐吓我的人渐渐少了

  在染色黑里,一只肺却咳的愈加厉害

  除了心里的一个声音

  除了墙,除了氤氲

  

  龙胆草不属于眉毛,舍子花不属于子宫

  你和我所造成的事实,永远将破碎于冰凉之躯

  蟾蜍十八岁就留了鱼尾纹,能发出残忍的腹语

  这些意境在一场雨后,慢慢成像出真实

  

  他不愿在太阳下对话,关上门,骨头落下最后一个颤

  只有下雨,只有屈辱,只有水熊虫脱水

  烟灰里与世隔绝的人,才会无数次尝试与他人格格不入

  ——避免再遭受尖锐的利害

  

  我们淋了同一场雨,牵牛花受过同一种伤害

  闭上眼睛,在推开同一个世界的窗户时

  ——坚持成为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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