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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前沿

小酒馆诗人 | 荼蘼之卷 文本版保存(下卷)

录入者:琉璃姬 |  发表日期:2020-06-07 02:59:20  |  浏览:401次
导读:琉璃姬编语:诗是一种生活方式,民间诗写者不易,定期聚集一些朴素或纯粹的民间诗人与青春诗写者(也有专业作家客串,支持)只为呈现民间诗意,荼蘼最晚开花,不与百花争艳,在凋零的时候与整个世界一起进入秋天,语言之所以不朽,是因为从夏天进入了世界的秋天。






              

 本期收录 

(容量较大  三个月精神罐头)

(排名不分前后 按整理来稿时间顺序)


内蒙古:谢佩容

西藏:半夏

黑龙江:潘洗尘  徐庆鹤

辽宁:老徐  炫东  墨兰清雅  三朵

北京:陆健  黑非  石蛋蛋  

河南:周占林  三且

甘肃:诗涵  耿文   

陕西:顾念  韩媛媛  尹涵颖

山东:陈立强  冯歌  湖心亭

山西:曹谁  刘十月

湖北:阿毛  汪剑平  天涯刀客  黎落  

           茂华 白帆  星月夜  阮熙微  徐潜

湖南:李不嫁  包尘  郭辉  瑶溪  清茶

安徽:雪鹰  素颜鸽  白十七 

江西:陈淦 山梅  明月清风

江苏:龙森 一恩  KOKA  曾悲

浙江:野兰  西凉  

广东:顾偕  何中俊  徐一川

重庆:慕凉城

四川:芳藤  步钊  徐甲子  曾玉

           潘大东  李威  谷白  江水  

云南:于坚  潘洗尘  琉璃姬  余欢

贵州:悟心  山崖  水中火

海南:陈敬良




 第八期《小酒馆诗人》主题曲 


生如夏花朴树 - 乐人·Live:朴树“好好地II”巡回演唱会上海站(Live)





生如夏花
作词/作曲/演唱:朴树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




周占林的诗


一粒青稞的幸福过程(组诗)


▎播 种


当海拔高度成为一种标志

青稞,这些美丽的小精灵

开始在春月的寒风中

寻找成长的理由

无论是料峭的寒风或者飘扬的经幡

都像召唤的旗子

给他们以暗示

深褐色的土地一开口

一粒青稞就找到了自己的家


把手掌松开

让慢慢醒来的高原开始行走

青稞生命中的守望

像一支利箭

穿越农民一生的期待

没有谁比他们更灵敏

能倾听一粒粒青稞的低声呐喊

那是他们对土地深处的向往

和另一种纯净的期盼


也许此刻,风声会停下来

远处的牦牛依然安静地遥望

一个个辛勤的农民

更像矗立在青藏高原上的大树

头顶的白云是永不褪色的毡帽

奔走的三江是流动的根

当二月的阳光普照

犁铧在土地的抚慰下

向这爿高原的最温暖处靠近


▎薅青稞


如果我愿意

那么在垄上戏耍的青稞苗

就会像淘气的小姑娘

躲猫猫般藏于我的身前身后

她们是多么柔弱啊

一阵风

就能改变他们站立的姿势

让两岔三岔的身躯

像牛角一样向天空竖起


女人们的纤手不再温情

为了这一年一季的收获

她们的动作比绣花还要仔细

经过春夏不过是瞬间的事

无须等待,深藏的喘息

不会因执著而中止

阳光已经很丰满了

这一群群跳舞的青稞

不是每棵都会有完美的故事结局


燕麦更像一朵以前的花

盛开在青稞

一天比一天更加浓郁之间

她们用晃来晃去的爱情

穿行在这幅油画的深处

瞬间伸来的纤指

终结了她们的疯长

那些纯一色的青稞啊

就幸福地好像回到了盛唐


▎收 割


在秋天的某个时刻

一碗红糖酥油汤捧在了手上

有大群大群的青稞在田野里狂欢

我要把一种幸福送往天堂

就必定要喝下这碗汤

让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分享这个季节所带来的欢娱

青稞的那种初熟的窈窕

早已迷醉了穿上新衣的男人


这把镰刀

走过了多少日子

疼痛的幸福

把镰刀的把子磨得锃亮

驻扎在男人心头的幸福

早已被躲藏在青稞深处的光芒感动

他们从每一次镰刀的挥舞中

看到酒杯里

亮晶晶的月光


男人们看青稞倒伏的姿态

就像看到自己手下水一样的女人

累得再很

也要快乐地比喻一把

只有这样

他们才能体会到

一个男人的高大和征服的欲望

阳光下的彪悍

被架到青稞架的顶尖等待夜晚降临


▎打青稞


当青稞从架子上放下来

男人们便从昨夜的疲惫中觉醒

他们像战士一样

把“打玛”和“打西”挥舞

让流水一样的青稞

在自己的歌唱中开始颤栗

每一个姿势

就像在草原上

鞭子如一条飞舞的龙


青稞在这里忘记了所有细节

夏天和秋天都已成为过去

挥洒过的阳光

被储存在一粒小小的饱满

每一下击打

都不需要借口

分娩的痛苦

总遮挡不住新生的快乐


这时候

“喊风”的嘘嘘充满高原大地

一粒粒青稞从母体滑落

筛子仅仅做为一种工具

听到被扬起的呻吟

风,在男人的心头刮过

变得愈加温暖

坚硬的敲击

再一次听到酒在青稞里流动的仙乐


▎天佑德


青稞结束了麦芒之下的岁月

在另一个欲望的过程中

开始守望

未来诗人酒盅内的激情

看不见的酒香

被虚幻的意象忽略

任一个个陶缸把青春密封

那一岁岁的坚守啊

有数不尽的呼唤飘荡在彩虹的故乡


天佑德有许多名字

这些枕水而居的女子哟

水在她们的身体之内而歌

她们在水的身体之外而唱

夜晚篝火旁的安昭舞

跳动着土族人所有的喜庆

那一声声

被反复吟诵的丽音

像田野里被过滤的阳光


天佑德不再是一种酒的名字

那些青稞

必须安静下来

与威远古井水对视

把夜光杯中

起舞的月光挥洒

这不属于北国江南的诗情

透过青藏高原的坚韧

有仙乐在酒杯中一穿而过


简介:周占林,出生于1964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诗网主编,中国诗歌万里行组委会副秘书长,世界景区诗意旅游联盟副主席,中国现代诗歌研究院副院长。出版有长篇小说《一夜芙蓉》、诗集《夫妻树》《你坐在我的对面》《周占林诗选》《周占林抒情诗选》《中国诗歌·周占林卷》《盛开》《且歌且行》、散文集《弄潮》《重返与超越》等十余部。传记载入《中国作家大辞典》《中国诗人大辞典》《中国小说家大辞典》等辞书。主编2008年奥组委《2008奥运诗选》。获《芒种》文学2009年度诗人奖,第二届全球编钟奖新诗奖,中国小说学会“当代小说奖”,第二届中国长诗奖,罗马尼亚授予第五届雅西国际诗歌节“诗歌骑士”荣誉。 






龙森的诗


▎克拉玛依的母亲

                

我是克拉玛依的母亲

我没有资格遗忘

你的容颜

被大火焚烧时的跳跃

稚嫩散落一片

寒风凛冽中

你的哭喊是春去冬来的雪花

一声声,一处处

能覆盖黄叶

却堆积了漫山遍野的流连

雕刻我永不萎缩的

永远只属于你的温暖……


▎举 手


我的手是专为你而生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

从没有如今天这样

感觉自己的手

是如此的华丽和重要

我用双手提起一根线

就可以让一具木偶

翩翩舞蹈

从年少时的芊芊玉手

惹多少风雪闪电

匍匐在我的五指间

不问沧海桑田

没有尘世的风沙

可以让我玉手

变成一缕有着血色的工具

也就炼成了无事不举的器官

不会衰竭,只成坚决的单一

演绎成一道盛世的风景

最具特色


▎耳 光


老李年届七十

多年以来都是以摆摊为生

去年因摆路边摊

被那帮人打了

草鸡蛋被没收

他就撒泼放赖

以为可怜就可以被同情

就能要回鸡蛋

结果警车来了

他却一骨碌爬起来跑了

就为这事,他被同是摆摊的老吴

嘲笑的许久

前天正在家看盛会

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老婆推门进来就喊

老李又被打了

我还沉浸在盛会里

没有回过味来

电视里正在播送

当家的说要允许摆摊

给底层群众以温暖

老婆见我没吱声

就手给我一个耳光

老头子,看什么看

你没听见我说老李被打吗

这轻轻的一耳光

把我打醒了

我回过头问她

打得怎么样

她手舞足蹈比划着说

老李被打三个耳光

打他的那个孩子可有劲了

几辆车,好多穿制服的人

围着他的菜摊子

那耳光,打得啪啪响

我回头愣愣的看着屏幕

当家的还在宣讲着

繁荣和温暖

他的嘴一张一合中

屏幕上的掌声成排山倒海之势

喧哗了整个世界

只是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很疼,也很痛

好像被谁扇了耳光

却又不知谁的手劲

这么重

耳光的啪啪声

不绝于耳



诗人简介:自由,上帝赐予我们的最好礼物却在我们生来时就被丢弃。我们一直在寻找。人已老,信仰还年轻。心依然在坚守。张培强,笔名龙森,六零后。






徐一川的诗


▎梦见飞翔的蛹

(某日,两名小学生从楼顶一跃而下——题记)


在十八层楼天台

她们想象着,从此

可以面向蓝天,扶摇而上


四十多米处,就可以亲近

草地与菜园。身后,云朵

缓缓上升。手牵着手

失去重量的花,飘落


即将破茧的蛹,睡在太阳下

草尖上,两颗露珠干了

上升中的云朵,停在半空


▎新生儿


这片香蕉林是个大家族

每个家庭,成群的子女

挤在一起


走进这个家族。午后的风

是个调皮的丫头

扯着我们的衫子

阳光,总爱从蕉叶间偷窥


席地而坐。盘起腿

也将往事盘起

眯着眼,耳垂贴着耳垂

此刻,我们成了这家族中

一对新生的婴儿


▎并蒂峰


大雨连绵

蒂峰山,扯下一片又一片云雾

也擦不干她满腔的泪

只有我们在她的

愁肠里,穿行


登顶。我看见自己

如同峰尖,那座小小的孤亭

苍白,冰冷,倔强

和脚下那片海

对峙了一千年。而它近旁


那棵老树。亭亭如盖

多么像你,这沉默寡言的守门人


简介:徐一川,四川自贡人,居中山。热爱文学创作,长期从事文化与宣传工作。中国诗歌网《现代诗歌》栏目编辑。有小说、散文、诗歌、评论等作品散见于各报刊杂志及网络。出版有诗集《伤感都市》。部分文艺作品获奖,并入选各类诗文选本。






白帆的诗



▎五月的样子
有人来过顺着一颗树坐下
一朵云就可带领一片天空扫过立夏扫过小满临摹的鱼翔过水面
广袤深陷其中仰望或者俯视繁茂的鸟鸣升起又跌落
前浪后浪淋漓的水岸写着草木居住的深处一道缝隙日渐深刻

▎停在春天的边上
我愿意割让某些段落可我的手总是徒劳我喘息的时候看见一只鞋飘在水面另一只已被扣在头顶我感受到了流水的重量
转身的渡口正在走过我记住了说话的水声开了封的草木一路浩荡有人梳头有人洗脚他们在换装他们在启程他们说失而复得呀漫山遍野
而横过冬天不总是面孔总有些骨骼无处开春一粒跪在崖边的山石甘愿低下所有的情节含泪恳求风再次友好地把我卸下

▎分行是这样炼成的
东边日出西边日落左边和右边一撇一捺一蓬蓬羽毛落坐又散席我蹲在苍老的门缝看一条条句子如何长安
而歌声的许诺很丰盛从收紧的锁孔望过去我什么话题也没有只留饥饿的手指贴着叮当的门面画上几朵云
绵延不尽的唇边余温尚存残阳如血堵在宽阔的中央我放上些许蠕动的面包客厅的签到簿上一个流浪汉退出名字

▎不是所有的流水都叫河
开口的笔锋不知何时涂鸦成了疼痛的水那些一马平川的流淌在最后一公里被堵成了弯道
从手指到脚趾到朝夕草木从沙滩到风尘到阴阳刀锋从骨头到鱼鳞到盘旋羽毛隐入山野投入海口升入天空不同的水有不同的笔法
民间写法千奇百态不是所有的流水都叫河高处的水花向低流落低处的水沫向上隆起一句话里流着不同的河
一张张模样横过水面认识和不认识的脸一网打尽下水或者上岸狂欢或者放逐一条条活法一览无余   

简介:白帆:本名怀有华,楚人,六十年代生。八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自由写作者,拒绝加入任何高大上机构。作品散见《湖北日报》《长江日报》《人民日报》《星星》《绿风》《诗林》《诗人》《长江丛刊》《草原》等报刊,有诗作获奖并结集出版。    




素颜鸽的诗



▎宝贝.为你写诗(之七)
秘密(断章)       1 晚照下的五月有朵晚春的小花开了在火焰熄灭的旷野,烟缕被一丝丝抽出 蓝天上白云静静地飘着橘红橘红的晚霞映在我们地脸上 亲爱的,此刻是多么的永恒当晚风吹起你的头发就如吹起我心中的波浪      2我真的不想开口说真的不想说我想你 绝不开口,如果我说了鱼群就会游向我,寻找失去的主人      3 我喜欢你吗?哦,这不是精致的赞美只有慎重的五月,金色珐琅一样的下午 我——才会开口说出来 

▎宝贝.为你写诗(之七)       约 在最温婉的雨里寻找8年前那朵银色的水花,此刻我要让所有逃离现场的丁香都来为我们作证 我得割断我宝石一样的血脉让它们汇入大地在你日夜守望的窗前静静的长成大树在你睁开双眼的一刻为你准备了最美的站姿在初夏的风中挺拔、明亮、带着欢快的掌声 亲爱的,我的树叶永远沙沙的响着我松子一样的纯洁我要用松针的笔尖在此刻为你写下誓约 哪怕你永远地关上窗子淮上之风彻夜的吹,熄灭我心中之火吹灭我的双眸在暴风雨之间,我也要为你歌唱像个男子汉那样站着

▎最 初 晚照的庇荫下我看不见最初的影子最初只有爱情那永恒的伤,珐琅般的金色斑点闪着光 或是树冠的年龄都盖住了苍老——寂静是六点以后的晚钟蒲草的籽和玫瑰互相猜疑一个名字的诞生 就住在这里,和一个女孩结婚她叫安妮,或是中国的丫头在中国的笛孔中生活 我陪着她,我们统为红尘的过客等村子里有树叶飘落我就听笛声响起听风吹出她心中的声音

简介:中国自由诗人,创办火种公益文学。

 






水中火的诗


▎存 在


你的存在

一条林间的溪

潺潺流过,山脚

一段风景

弯成百转千回

怀里,躲不过一抹蓝

心里,冷不过一片斜阳


而很多时侯

你说

不过一阵风

雨前

雨后那么长

云卷

云舒那么深情

余生

也不过

叶落,叶黄


▎忘 记


以为

串起如铃的微笑

就可以

将你遗忘在原地


然而

孤寂的路上

默然发现

你早已不在原地


你似乎

成了清晨那一缕阳光

透过冰冷的玻璃

让温暖离我如此之近


你似乎

成了窗前那一阵深深地呼吸

欢快了我满身的血液


▎月


我是你夜空中那轮明月

与你相遇在昨夜

远远望望既可

因为明天便不是今日模样

或瘦成钩

或躲在云层让你思而不见


我是你寂聊时那句问侯

不带期许

不能带期许

说了便忘记的宽慰

如这偶遇的月……

不一样的分秒

敲击着我的心


你似乎

夜静人深时

变一弯若隐若无的月

让心也如满天的星明亮闪耀


什么时侯

你成为了我的生命?

叶落花开

都缀满了你的雨露?


什么时侯

你又悄声走进我的世界

叫我如何

再将你忘记


简介:水中火,70后,毕业于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生于贵州一个有山有水人杰地灵的地方,不是诗人也不是作家,却喜欢文字带来的生命:宁静在夜里,写一首小诗,叙一篇散文,读一本哲思,安抚躁动的心灵!




徐潜的诗


▎系 统


没有一个人可以算清

不到三十条曲线

可以在一厘米见方的指腹上

勾画出多少种图案

以至于每一个人

的每一根手指都是独特的

而且和已经离去的人

也没有交集

至少在数据库清理掉逝者的信息之前

至少在已经录入指纹的人的现有数据之中

至少正如人类的想象: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这无疑是一个推测(即便我们称之为合情性推理)

没人可以对比完世界上所有的树叶

正如无法对比完所有指纹一样

但叶脉和指纹的创造者可以

只有他知道

他是否使用过一千年前

曾经使用过的旧图案


▎薛定谔的铁树


搬家后

在老房子的阳台上

还留有一棵

陪伴了我整个青少年时期的铁树

它曾经奇迹般地

从鬼门关回来了好几次

但这一次

它被孤独地隔离在

老房子的阳台上

两个月

不知道迟到了两个月的水

能否再一次把它

拉回来


▎遗失的风车


当年烂尾的万国公园

二十年后却成了人们争相打卡的胜地

被野草包围的

金字塔、神庙更显神秘和沧桑

顶着初夏的烈日

徒步半小时行到公园深处

当返程时才发现

遗失了来自荷兰的风车

炙热的太阳让人不愿再回头寻觅

就让它遗失在

这片失落之园里



简介:徐潜,95后,湖北武汉人,翻译与跨文化交际专业研究生。





谢佩容的诗


▎看 见
雨是突然舞下来的舞蹈很白藏在空中只有另一种心思打着手电用光绑架
雨不顾一切的放手一搏天上的情是湿的天空不是水盖起来的么
从另一个桶中摔下来许多斑点大地顿时变成了一只大花猫

▎五 月
从红色的根部开始熬一壶混乱的滚水
仿墨天上地下的事物均摊一滴
视野开始打转
持续沐着光浴饱含正午的慵懒
没有手指可以触闭醒来的按钮不选弹簧我搬来一张椅靠
还是有引燃的巨型寒风
啊我突然望天一匹深蓝色骏马携纯白口袋夜晚迁徙这时我是谁呢是鱼
一条被困在鱼缸最底层的游鱼作为供我呼吸的氧水久凝浊持我与水我与窒息

▎灰 意
覆盖一切的声音年轻是心脏倒映镜中的活跃死灰复燃再一次的沉寂我总能看见 不倦的圆周运动想错过经历中对终点的朝思暮想回过神来无际的悲痛与心悸
过分的撞击是排斥的证书虽然轻描的想过珍爱心灵的大丰收
理智和意志不能强强联合
灯后黯淡寂寥的长影我只能吞下一半


简介:谢佩容 内蒙古包头人;循着诗的道路 去往从前的慢年华 触摸灵魂







阮熙微的诗


▎情绪啊,请你快走吧

                       

情绪是个自私的魔鬼

它只管发出它的怒火

烧了另一个人的脑袋

情绪还是名短跑健将

以最快速度冲向终点

不会顾及到身边选手

我想要做情绪的主人

可管理好它实属不易

情绪啊,请你快走吧

麻烦你远离我的脑子


▎在它们的世界里 


椅子跳舞

桌子打鼓

台灯打光

电子琴独自演奏

它们服装统一

尊重每一个属于它们的舞台


▎红 了

   

脑袋里都是心跳 

浑身都是心跳

心跳加速

全身都红了

从头红到底

尾巴也红了


简介:阮熙微,本名边梦聪。湖北荆州人,九五后。学诗年龄:三个月,喜欢诗的原因很简单,诗可以通往幸福的方向。诗观:让诗成为我身体中的一部分,自由生长。







山崖的诗


▎哦,初夏啊


昨日的一场暴雨

淋透了庄稼热爱的土地

听说有些地方下着冰雹

挂果不久的桃梨,掉落一地

那张黝黑的面庞上

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

在雷鸣闪电的咆哮声中

呼吸声若有若无


搁浅在行车道边的汽车

应急灯不停地闪烁着

多处排水口都已被淹没

地面变成了一处处“深”水滩

狂风肆意

无数的叶片在雨中游荡

太阳的光芒

在天边若隐若现


一场暴风雨

洗涤了整座城市

所有的尘埃都已随雨而去

然后,隐藏在深处的污垢

却被冲出地表

附着在一处处“干净”的间隙

垫着脚尖

也无法避免沾染上污物


哦,初夏啊

它们在你的时节里

许下了什么样的愿望


▎“网友”发过来的“大海”


前几天聊天儿时说起

想去看看海

请求在海边的“网友”拍几张图片

发过来看看

大山里的孩子

对于海洋有着无限的憧憬

那埋藏在心灵的情愫

一直在酝酿着

等待着

期待着第一次的相见


该找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亲自去看看了

或许选择春暖花开的时节

这样就可以像诗里写的一样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抑或是在冬雪纷飞的日子

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坠入海洋

成为大海的一部分

生命开始融合

灵魂渐渐交融


▎雨天的清晨


雨天的清晨,

院子里总是很静。

鸟儿的身影没有出现,

残破的蜘蛛网,

没捕捉到一只虫子。


伫立在屋檐下,

眺望着远方的云雾。

那儿的山依旧沉默,

昏暗的云层,

朝着它也未知的方向涌动。


▎间 隙


一道清脆的鸣叫声

在山顶的丛林里传来

花儿停止了呼吸

仰望着凌乱的天空

云层微微地颤抖

给阳光留出些许的间隙


简介:本名黄升能,笔名山崖,一个来自大山深处(中国凉都六盘水的一个小村庄)的、喜爱在文字间自由行走的80后。







尹涵颖的诗 
▎故乡的坟
土地隆起的乳房那是死者最后的归巢闭上嘴唇咽下昨日的黎明和山头突兀的情绪       侥幸――母亲的乳房喂养我;
在黎明中奔跑。阳光白了山头,那一条道路上的记号像地图上竖起新的标杆准备着迎接父亲和母亲
工人说:乳房将自己铲平幽灵把砖瓦拍碎归巢升入天空变成明星,放着情绪的礼花在山头,映着红色的火焰

▎碎 片
夜深人静的时候,黑夜将我撕成无数个碎片:不同颜色和不同时期的碎片凡是某个热闹节日,我会将所有的碎片藏起来。只扣下一片去拼凑节日的纪念图。

▎拥 抱
想把我孤独的情绪拥抱给月亮你赏尽人间雪景孤傲的照亮并映透世俗的心我想拥抱你将我的一切的情绪像雪与土一样与你融合

简介:尹涵颖,94年生。




曾悲的诗


▎麻 雀
锈水如鲜血,试图夺舍挣扎的麻雀。
老鹰可以飞过山河,大雁结伴在自由之野。可是麻雀没有深夜,总把盼望压给矮树的枯枝。
天边的晚霞属于高飞的大鸟,可麻雀没有深夜;她望不见世界的边缘,却忘不掉温暖的山岳。
梦想,只属于翱翔者。麻雀,只配在田园做恶。
倔强的火焰,才能造就他人的实验。弑杀残缺的月,可麻雀永远没有深夜!

▎曾 经
记忆融进时光的泡沫里随风消逝带着曾经的伤害连同曾经的自强不息也连同曾经的自己
我追逐着远去的泡沫渴望找回曾经虽然曾经伤痕累累如今草长莺飞但曾经悲伤的眼泪却是最耀眼的宝石
远去的泡沫熠熠生辉只因宝石的锋芒她也曾让我清醒使我不同于世使我笙歌不止
没了宝石的点缀我只是平凡的小孩当小孩带着宝石的锋芒众生皆会惊叹却不会在意他已经长大
最后我没能追上泡沫她归于天际变成耀眼繁星
宝石啊宝石你是我的曾经还是我的眼泪泡沫带走了你是否也杀死了我
我不想承认安逸的时光会产生泡沫泡沫会带走悲伤也会坑害曾经的自己

▎堕落癌
谁会听见?谁会看见?无望的明天,我也曾燃烧。
循规蹈矩的世界,光明消逝,照不亮的黑暗。烛光汇聚成湖泊,无法灼热的火焰。
流星背负无数祈愿,堕落到人间。虚伪的春天,傀儡在咏叹。
谁会听见?谁会看见?无望的明天,我也曾燃烧。
简介:我在生命的角落思考哲学,也在黎明之前的美梦中自甘堕落;也许当流星忘记夜空的广袤,飞鸟逃离天际的风暴,那时我才会承认自己是个平凡的鼠人。05后儿童诗人。




明月清风的诗


▎回 去 


爱上一个人

就会变得很低很低

低到尘埃里

却在那里开出花来

是一朵骄傲的玫瑰

正一片一片地枯萎

还是瘦哥哥的向日葵

永远向着太阳怒放

金色麦田里的乌鸦啾啾飞过

那个说好了要守望的猎帽少年

是否还坐在悬崖边

拽住每一个跑得太快的孩子手

危险,快回去


▎永 远 


永远有多远

大抵是从这一刻发愿

与神订立契约

不是在荒野里摩西走了四十年

不是流尽耶稣的血才得到赦免

心里的想念

尽管向神兑现

心诚意坚

他会听见

百灵鸟也会为你祈愿


▎雨 夜 


快慢擦动的雨刷

迷离了烟雨镜像

规律的单调

逗起了重叠的哀伤

我还活着

灵却淹留在那虚空


简介:明月清风,皎皎明月心,千里快哉风,不劳寻觅的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诗就像是我的文字游戏,被人说分行也兴致盎然乐此不疲。不曾很特意去写,只是喜欢自然流露而出,哇说出口了,好快乐呀。。。






慕凉城的诗


▎那年的花与火
我怕水,这么些年一直不敢与它接触。那年,它带走了我最爱的小朋友,让他永远睡着了。
小朋友很可爱,每次看到都迫不及待的扑向我,软萌的娃娃音带着见面的兴奋。
将小脸埋进我怀里时,我能看到他头顶的小璇璇被风吹得扑棱扑棱。抬头望向我时,总能看到那颗刚冒出头的小虎牙和眯成缝的眼。
我又期待与大海见面,因为小朋友的执着,那年大手小手拉过的勾勾。
一起海边捡白白小小的贝壳,听小海螺唱歌,给小螃蟹建城堡的家,让调皮的小海浪亲吻怕痒的小脚丫。
跌倒从来不哭的小小男子汉,拍着小胸脯坚定要保护我的小小勇士,偶尔作弄得逞后开怀大笑的小小调皮蛋。
我的小朋友呐,你与我一起长大了吗?你还记得和我的约定吗?
我很好,很好。我很想你,我的小朋友

▎要有光
白昼里的向日葵,静夜里的白月光。从不相交的平行线,却终于在余晖的深蓝里相互拥抱。
向日葵记得被白月光温柔的吻轻抚过的额头,滚烫,炙热。它说,乖孩子,好好生长,只有太阳能让你茁壮。
是啊,只有攀附于太阳才能健康。但没有那抹在向日葵迷路时给予温暖指引的光,又怎能找到让它活下去的骄阳。
我爱你,指引明路的灯塔,给予温暖的白月光。


简介:慕凉城,重庆人,生于80后,活在90后人群里的自由职业者。好安静,喜欢独自旅行。







悟心的诗


▎作 别
不是每一种忧伤都适合诉诛于笔墨暮春的傍晚 花气游离 一丝淡淡的惆怅是芬芳里透出的微微薄凉一点小雨 格外情致是更加清晰的滤镜让粉更粉 绿更绿只是这渐行渐远的香气越来越让人难以捕捉倒是你眼底弥漫的雾气终究还是 濡湿了这春夜里寂静的星河

▎一本黑色的诗集——有感于辛波斯卡的《黑色的歌》
月黑风高那样的黑墓碑那样的黑没有月亮和星星魔鬼咆哮着把玫瑰和圣婴撕碎黑暗也不能掩盖的血腥味暴力和杀戮每一个字都浸泡血泪不过是想要一片干净的天空河流 雄鹰和花蕾都不能幸免于难十字架下的亡灵啊你可曾怀疑过上帝的存在那些匍匐血泊的小孩将不再醒来

简介:来自贵州,一个自由写诗的人。







韩媛媛的诗


▎羊群和白云


青草地上羊群跑

远处天空挨着草

羊在跑,云在笑

羊儿欢快吃青草

低头哈欠不见羊

一溜烟儿天上跑

到底是羊还是云?

请你细细观察说


▎太阳和月亮


太阳和月亮是一对好朋友

她们团结起来

把温暖和光明带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今天,她们争论谁最美?

两个人都撅起了小嘴

我最美,我最美

这一生气不得了

太阳就躲进了房子

一连几天都是讨厌的乌云

月亮也躲了起来

每天晚上都黑漆漆的


风儿姐姐劝不动

请来雨哥哥来帮忙

太阳月亮

一个代表白天

一个代表夜晚

你们都是最美的孩子


太阳和月亮和好了

白天,太阳早早起床爬山破

夜晚,月亮把光亮洒满人间

她们是两个漂亮可爱的小朋友


▎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是农民

树上田里她不离

播种除草真细微

玉米熟了粒粒香

看我吃的喜滋滋

妈妈开心摸我头


▎我和妈妈数星星


晚上星星眨眼睛

妈妈抱我门口坐

一二三,四五六

妈妈,妈妈

天上的星星有多少?

宝贝,你知道雨点有多少吗?

天上的星星和雨点一样多


简介:韩媛媛,陕西旬邑人。1997年冬季出生,喜欢用笔记录生活。







谷白的诗


▎告白书

 

(一)


在大巴山的脊梁上

我看见荒凉的坟包

和一些香烛、纸灰

我看见田埂吆喝的背影

一些名字在尘埃遗忘

那时年轻的妇女

没穿过像样的衣服,但在火坑边

吃坨猪油也是有人望风

我的童年,祖母大方过

——关上门蒸馒头

多年后我没有找到竹蒸笼

她去世那天,想吃白馒头和油汤


(二)


前年我落榜回到破旧的土房子

残阳永远定在山崖上

黄泥巴失去了意义

石墨不知道谁搬走

我在发霉的木头上发现弹珠

找不到年轻的模样

我知道每个意象在风雨里度过

现在只想找个家

我也在菜园发现枯死的葡糖树

我的世界顷刻崩塌

没有支撑点,学术都是骗人的

我想到晚年是什么

也许是——


(三)


在沸腾的开水烧伤食指

雷暴在春雨里发泄

凌晨四点他们安然入睡

新的文字直戳我的额头

我和真理碰撞

死只是休眠

我想把雨水接到手心

去润湿墙上的照片

风。从缝隙进来又再次出去

吹在黑夜的胸腔上

我能看见那是人影

她穿着蓝色长衫停留在墓碑


▎无 题


(一)


晚饭后我去海边访问落日

船骸遗弃在余热的沙子上

如1937年的史料

勾起当下的人某段尘封记忆

现在我仍不曾和别人提到过

在园林石凳坐着疯子老人

嘴里念着抗美援朝胜利

如今残阳缠上二十二岁青年

要有个解释才滚回山头

向东吹来令椰子树反胃的腥味

只有我能闻到

几辆自行车路过

开往其它天地


(二)


我失眠北上广的后夜

雷雨在房顶和万物厮杀

镜子摔在蓝色铁板

我带着诗人的直觉去质问

这一系列问题:

梵和我

写在白纸那一刻

哲学史只是台上卖艺的戏子


(三)


身体不如前些年我拿上抑郁的药物

服下。并且细读植物学

雨水飘了过来

飘来了童年和和亡故的

她们穿过气体缓步朝我走来

我害怕见面

害怕见到残缺的面孔

这时陌生的风我并不认识

它吹翻了房梁上的灯

没有人去挽救不相干的事物

我知道三月那位患上癌症的

在五月的小满活着

现在几道黄纸和香烛

在水坑交融,新生的婴儿

并且在坟头出现


(四)


雨过于大我穿过一条石子路

不会有谁来此

树枝止不住的流泪

下水道饮着这杯苦水

红绿灯陪伴苦难的夜晚

那年抢谷子的女人

在山雨里没有秘密

打灯的孩子长大

现在我的记忆

在湿的鞋子开始重组

但只是零碎的,然后

消失。此刻我站在一千公里以外

的角落。算着和墓碑相见的日子


(五)


快十个月我还在他乡那怕是一线城市

我失去童年

读过的书本蚕食上辈人的心头血

呵,那点工资

怎么就换不来活着

我也总在别人的田地行走

累了,就在石块上磨钝了的镰刀

一是找到刀背上失散的祖母

二是找到刀尖上收魂的鬼差

多年前,她倒在夏天

和冬天。亲戚回来

赡养,永恒的话题


简介:谷白,又名张小白,张大白,1997年出生,四川万源市人,写诗,小说和剧本。







琉璃姬的诗


▎糖果骑士


小时候吃过的零食不多,个子长不高却

喜欢含着热量奔跑,一家人住在没有糖纸

与谣言的瓦片下面,未想过长大是成为甜的购买力

那时的糖果包装也朴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创意

只有几毛钱的想象空间,西瓜泡泡糖,大白兔奶糖

元宝巧克力,玉米软糖,花生牛轧糖,口哨糖

市中心百货大楼里能买到小熊软糖,四次元口袋

里面有十几颗熊孩子(可能是熊孩子最早出处)

记不清是上海还是国外生产,Q弹,MISS像六感

太抽象了,二十年后才被普遍接受,生活的形容词

简单粗暴,一口就能把头咬下来!可乐味,橘子味

多么像消化系统,广告语也是这么写的,垮掉的一代

上一代人之后这样评价他们的孩子,仿佛把糖拉成屎

同样简单粗暴,效果像膨化食品,沙琪玛是满语

直至苏联解体,世界没有垮台,糖果还没有停产

咀嚼是天然屏障,如果粘牙孩子们会用手指头

扣下来,继续放进嘴里吃,不用洗手也不会嫌脏



▎星期四


进入雨季时我经常会想

人死之后是否真的有灵魂

灵魂是才华横溢的模样

还是黑夜中惊骇的桉树

在云南高原上,我没有见过

睁开眼睛哄鬼的毕摩——

这些秘密湮没在五月泸水下面

没有告密者


人物速写(微 组)


▎黑白照片


姑娘很早就学会涂上红唇

座到一条大腿上,冷冻前

就能长出睫毛,更换瞳孔

楚楚可怜款,盈盈秋水……


她发出过鲜艳的杂音,年代久远

那时的她很年轻,刚刚睡过个

抱着吉他就义的少年


▎嵇 康


“身非木石,其能久乎?”

不能!集鸟乍散,风清琴哀

吟阿,魏武挥鞭,江山开花朵

熄灭又绽染——


诗人该多么幽愤,有种深蓝养了玉都一样

倒出酒中星子,叮叮当当,锤击在赋予生铁涵义

通晓竹林文明灿烂,弹出幽灵的《广陵散》

大凶之曲!我看见了你眼中多余丹青

说出来有噼里啪啦静电


▎庄 子


战国星空下,口吃的先告辞了

斯人永远猜不透舌头中的毒素刺激

鲲鹏的肝,胚胎的鼓,他有双复眼

用于修补背上的昆虫翅膀,梦中的宗教

是陨石之门,学生还会背着晶体

像铅笔一样削出缩小的语言

只有解开形体后才会使用擦头


我在星星下面写诗,一无所知

很多年如此,我知道你也是吴带曹衣


简介:中国自由诗人,独立写作人,1984年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祖籍江南)2005年大学期间开始写诗,也使用网名瓶盖猫发表作品,现业余写诗,服务于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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