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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恶
编者按:这种事情在以前来说,村子里是常见的。也体现出了农村的民情和风俗特色。不得不佩服作者的写作精神,构思非常得体,看不见假话和编造的痕迹。

  我们几个大学生村干部,火急火燎地奔向地头。

  乱哄哄的人群中争吵声不断,二枣一手捂着头,像是受了伤,另一只手朝村长比划着。村长叫骂着高高举起铁锹,被众人慌忙拦下。

  “你个兔崽子,下次花生敢种到我家地里,头给你拍到肚里去!”村长啐了一口二枣,“瞧你那熊样!”

  “这是俺家的地!”二枣气得直打哆嗦。

  “二枣!你少说两句!”我搂着村长的肩膀:“老哥,消消气。不就是几棵花生吗?”我转过身,对身边的几个村干部说:“小刘,你们几个赶紧把地边的花生拔了!”

  村长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杀了你!”二枣咬牙切齿地攥紧双拳。

  二枣他娘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老泪横流,劝说:“儿啊。别惹事啦。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我们几个蹲下,装模作样地拔了两棵花生,看村长走远了,又赶紧栽上。

  “这村长越来越不像话了。

  “前几天,俺家的狗丢了,有人看到它钻进村长家,孩儿他爹去找,进门就看到村长在吃狗肉。孩儿他爹让他赔狗,村长抡起板凳就砸……”

  村民们抱怨着,愤怒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越说越气愤。

  “你们想不想收拾他?”我试探着问道。

  众人沉默。

  “你有好注意?”二枣眼睛一亮,马上又低下了头,“人家有权有势……”

  “我有办法。但要乡亲们一起配合,演好这场戏。”

  “好!只要能治治这个恶棍。”

  第二天,村长到惠民超市买烟,看看四周无人,趁机捏了一把刘寡妇的脸。

  村长拉着刘寡妇就要进里屋。刘寡妇甩了一下胳膊,突然点钱的手停了下来,她惊愕地瞅着村长,说:“我的天哎,你的脸怎么那么黄啊?该不会患了胃癌了吧?我男人当初就是像你的脸这么黄!”

  村长一愣,讪笑道:“呸!你的脸才黄呢!臭娘们儿!”他立时如霜打的茄子,黑着脸愤愤离去。

  村长走在街上,心里犯了嘀咕,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他马上又恢复了精神,肯定是那臭娘们儿吓唬我,我这么硬朗,才不会得什么胃癌。

  这时,迎面走来了张大爷,见到村长,张大爷突然站住了,他捋了一把胡子,盯着村长的脸:“我说,村长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色怎么这么黄?

  “你个老不死的咒我!小心我拆了你这把老骨头!”村长再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瞪了张大爷一眼走开了。

  在村委会,我见到村长,故作惊奇地看着他:“村长,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黄?赶快去医院做做检查吧。”

  村长急忙说:“总不能?”

  本来我们要商量的工作,没说几句话,村长就站起来走了。

  到了家中,他赶紧拿出镜子,使劲盯着自己的脸看,嗯?是有点发黄,眼睛里还有些血丝,好像哪里开始隐隐作痛。

  村长来到村卫生室,村医大枣掰开他的眼镜,用矿灯照着他的瞳孔,又看看他的舌苔,说:“估计是胃癌,而且到了晚期。”

  村长跳了起来,大叫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和二枣没一个好东西!”

  骂人归骂人,村长心中犯了嘀咕。他慌慌张张往乡卫生院赶。医生照照瞳孔,看看舌苔,又拿听诊器听听,测测血压,然后说:“一切正常。”

  村长出了乡医院,嘟囔道:“什么破医院,连个化验设备也没有,说没事,万一——”

  村长没有停留,坐车直奔县医院。抽血一检查,除了血脂有点高,其他指标都正常。他还不放心,连夜又往市医院赶。折腾了一天,得到的结论与县医院一样。

  村长这才放了心,回到村里,打电话让我赶紧来村委会,说是商量修水渠的事。我绕着村长转了一圈,然后盯着他的脸:“你不是去检查了吗,脸色还是不对啊?”

  “什么事没有,这不,你看,这是化验单。”村长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条子来。

  “还是去北京,找专家看看吧!”我极为关心地说。

  村长愣了半天,沉下脸,走开了。

  村长拿着所有的钱,带着几件衣服,去北京检查身体了。

  一周之后,村长哼着小曲,踏着夕阳的余晖回了村。他手里紧紧攥着化验单,来到马寡妇的超市,把化验单响亮地拍在柜台上,对马寡妇悄声说:“看看,到北京都检查了,什么毛病没有。”

  马寡妇的儿子从外边跑进来,见到村长,急忙对外招招手,一群小孩站在门口。齐刷刷地唱道:“小村长,脸发黄,大病已经入膏肓;欺压人,良心丧,不久就要见阎王!”

  村长面部抽动了一下,目光倏地暗淡下来,大嚎一声,向田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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