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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条狗与一场车祸
编者按:这更像是一则寓言,用人和狗的遭遇作强烈的对比,狗尚且能守护,人却麻木不仁。人们不但麻木,还争当围观的看客,直至拾荒者的东西被汽车压得到处都是。这折射出当今世态的冷漠。最巧妙的是,作者给这个故事安排的视角——作为叙述者的“我”,用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调叙述,这让人想起加缪的《局外人》,这种手法更加强了作品的震撼力和荒诞感。


  上午九点,我出发去市区参加一个新品发布会。刚过了红绿灯大约一百五十米,再左转五十米,就看到了两三个人站在路中间,对着躺在地上的一个人指指点点。我不由自主地减下速度,慢慢地开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年男人,浑身都是血,一动也不动,应当死去多时了。不远处,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前轮和后轮扭曲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长长的脏兮兮的蛇皮口袋,口袋里的矿泉水瓶子和空易拉罐散落一地。

  开完新品新闻发布会,我才从市区返回。

  经过一个工业区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了狗的狂叫声,减速循声看了过去,在离工业区大门大约十米左右,一条白色的沙皮狗倒在血泊里。旁边还有一条黑色的沙皮狗守护在那里,不住地凄厉地狂叫。

  这时,一个小伙子骑着电动车过来了,前后左右飞快地看了一下,然后下车捡起那条死狗,丢在前面篮子里,骑上车就走,黑狗一路狂叫着追了过去。

  经过上午出车祸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那个人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辆拧成了麻花的破自行车还是躺在不远处。那些散落的易拉罐和矿泉水瓶很多都被来往的车辆压扁了。只是围观的人数增加到了十多个人。而且加上了警示的红线和红绳,看样子警察已经来过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点燃了一支香烟。这时,一辆白色的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四个戴着白口罩的男人,用一块白布把那个男人裹了起来,抬起,很粗暴地丢在了车厢里。然后,上车,迅速地开车离去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条狗,狂叫着一路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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